第85章 聂雯,必须得救(2/2)
车內气氛压抑。我坐在副驾,目光落在窗外。
肖远安如今的立场是什么批判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还是批判自己父亲可能的兽行
或者......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做什么是像她表现的那样,直到此刻才震惊於父亲的禽兽面目,还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像之前推测那样,特意为肖大勇物色目標
从明面上看,肖远安和肖大勇的关係相当疏远。如果她不知情,此刻的崩溃是合理的。
但如果她知情,甚至参与过......那么她现在最恐惧的,恐怕不是父亲的死亡,而是警察继续深挖下去,很难保证不会牵扯出更骯脏的链条。
到时候,协助父亲提供受害者的可能曝光,身败名裂都是轻的。
我在心里反覆掂量著这两种可能性,试图从肖远安此刻的崩溃中分辨出更多真实的成分。
就在这时,伏在方向盘上的肖远安动了。
她抬起头,转过来,脸上泪痕未乾,眼眶通红。她伸出两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余夏!”
她说道,
“一定要把聂雯弄出来!”
我被她抓得生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救聂雯。
刚刚还在为真相崩溃,转眼间,却要救那个承认杀了她父亲的女人
我在心里飞快地掂量著这句话的重量。
是出於对父亲行为的愤怒,而產生的对聂雯的同情还是害怕聂雯在警方手中待得越久,吐露得越多,会牵扯出她无法承受的隱秘
又或者,那份无法承受的隱秘,比我想像的更重要
把聂雯弄出来,这话说得轻巧。
我看著肖远安,终於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不恨她吗”
肖远安没有立刻回答。她鬆开抓著我肩膀的手,身体向后靠回驾驶座,
“余夏,这些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爸的尸体,是不是你帮她处理的”
太好猜了。
连肖远安,这个深陷局中的人,都能如此轻易地串联起线索,指向这个最可能的答案。
我那些自以为是的遮掩,在明眼人看来,恐怕漏洞百出。我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允许聂雯频繁出入我家,为什么让那点可悲的依赖蒙蔽了警惕。
还没等我组织好任何语言,肖远安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余夏,你不需要告诉我答案。”她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真相。一点也不想。”
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爸真的那么做了,”她直直看向前方,“如果他真的想对聂雯......那他死有余辜。”
这句话她是在说服自己,又在向我宣告立场。
“但聂雯......”她吸了吸鼻子,“我不希望她受到那么重的惩罚。这不公平。”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我,
“余夏,聂雯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是我把她介绍到我爸厂里去的。是我害了她。”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父亲死不足惜;朋友是被自己间接引入险境;出於愧疚和友情,她必须施救。
她的立场公正,甚至透出对聂雯的怜悯。太合理了,合理得反而不那么合理。
但无论如何,在救聂雯这个目標上,我们是一致的。这就够了。
“聂雯,必须得救。”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