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环内前哨,回声低语(2/2)
“巨脑?”艾莉丝脸色凝重。
“还有一行小字……”伊莱恩博士凑近,“‘……我感觉……不是‘它’要醒了……而是……有别的‘东西’……在试图……‘叫醒’它?或者……‘取代’它?……我的时间不多了……低语……越来越响……’”
笔记到此结束,最后的字迹几乎无法辨认。
信息碎片拼凑起来,勾勒出一幅更加惊悚的图景:“寂灭之环”深处沉睡的“静寂之核”(巨脑?),可能正在被未知的存在或力量尝试“唤醒”或“取代”?而卡戎的入侵,曦的蜕变,是否也与这更深层的阴谋有关?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晶体壁前、凝视着外面深邃蓝色晶体的曦,忽然身体一震,猛地后退一步,捂住额头。
“曦!”苏逸立刻上前扶住他。
“声音……变大了……”曦的声音带着痛苦,“好多……低语……从那里传出来……”他指向晶体壁外的深处,“混乱……痛苦……还有……命令?召唤?……有个……很响的‘声音’……在‘说’……‘醒来’……‘归来’……”
他的眉心符号光芒剧烈闪烁,右眼中的暗灰色仿佛要满溢出来。手背上的刻印也开始微微发烫。
“是‘静寂之核’的低语!岗哨的日志提到过,长期驻守这里的人会受到精神侵蚀!”伊莱恩博士惊呼,“曦身上的刻印让他对这些低语更加敏感!”
苏逸立刻催动“方舟之心”,释放出最强的守护共鸣,笼罩住曦。薇拉也赶到另一边,用纯净火焰试图隔绝低语的影响。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曦的状态稍稍稳定,但脸色依旧难看。他艰难地开口:“那个‘大声’的……感觉……不完全是‘静寂之核’本身的……像是……别的‘东西’……借着它的‘声音’在说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脊背发凉。有某个存在,在利用“静寂之核”的法则特性,向外传递信息或施加影响?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曦不能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下!”艾莉丝当机立断。
“可是能源……”伊莱恩博士看向控制台,“岗哨的能源核心如果能重新激活,哪怕只是部分,也足够为我们的逃生舱补充一些能量,甚至可能修复部分导航功能。”
“尝试激活!”苏逸道。他们需要任何一点增加生存几率的可能。
伊莱恩博士和助手立刻在控制台上操作,寻找能源核心的重启协议。过程很复杂,许多步骤需要权限验证,苏逸的“契定者”权限再次派上用场。
就在他们艰难尝试重启能源核心时,站在晶体壁前的曦,似乎被外面的某种景象吸引了。他再次靠近晶体壁,将额头轻轻贴在那冰冷的、半透明的蓝色晶体上,闭上了眼睛。
“曦?”苏逸担忧地唤了一声。
曦没有回应,仿佛沉浸在了某种深度感知中。他眉心符号的光芒透过皮肤和晶体,在壁外隐约映出一小片灰金色的光晕。
突然,整面晶体壁,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外部撞击,而是仿佛从晶体深处传来的、细微的共鸣!
紧接着,以曦额头接触点为中心,晶体壁内部,那些原本静止的、深蓝色的能量纹路,竟然开始缓慢地……流动起来!如同被注入了活力,朝着曦的方向汇聚!
“怎么回事?!”艾莉丝立刻持枪警戒。
曦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指着晶体壁深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里面……有东西……”
所有人都看向晶体壁深处。在曦额头光芒的映照和内部能量纹路流动的指引下,他们隐约看到,在晶体深处大约数米的地方,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轮廓?
那轮廓非常黯淡,几乎与深蓝色的晶体融为一体,但隐约能看出类似人体的形状,似乎穿着某种制服,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与晶体同质的“外壳”,仿佛被晶体包裹、封存了。
“是……岗哨原来的驻守者?”薇拉惊疑道。
“可能是在最后时刻,试图利用环境或某种设备保护自己,却意外被晶体同化吞噬了……”伊莱恩博士推测,声音带着悲凉。
就在这时,那晶体中的轮廓,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整体的动作,而是它“胸口”的位置,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岗哨信号塔顶端“永续心光水晶”同源的淡金色光芒,极其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岗哨控制台上,一个原本完全黯淡的指示灯,突然急促地闪烁起红光!一个冰冷的、断断续续的合成音响起:
“检测到……深层晶体封印区……异常生命信号……微弱……波动特征……匹配……前驻员……代号:‘聆音者’凯兰……”
“警告:晶体同化进程已达97.3%……生命维持系统……强制休眠状态……解除尝试……风险极高……”
“请问……是否执行……紧急解封程序?”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和选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被晶体封存了不知多久的“聆音者”凯兰,竟然还有一丝生命迹象?但解封风险极高,可能加速其死亡,甚至引发未知后果。
而曦,依旧将额头贴在晶体壁上,他的脸色变幻不定。通过深度的感知接触,他似乎“听”到了更多从晶体深处、从那个被封存者身上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回声”碎片。
“……警报……深层‘空洞’异动……”
“……不是自然苏醒……有‘外力’干预……”
“……坐标……(无法辨识的乱码)……关键……”
“……‘银辉’……必须……警告……”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似乎正是这位“聆音者”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拼命想要传递出去的。
更重要的是,曦感觉到,那点微弱的淡金色光芒,不仅仅是生命信号,似乎还……保护着什么东西?一段加密的信息?或者……一个物理的信标?
“苏逸……”曦转过头,看向苏逸,眼中带着一丝请求和决断,“我觉得……应该试试。她(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必须拿出来。而且……”他顿了顿,“她(他)的‘心光’……很纯净……在‘呼唤’帮助。”
苏逸看着曦的眼睛,又看向晶体中那个模糊的轮廓。他能理解曦的感受,那种同病相怜?或者是对同行者遗志的尊重?
“能源核心重启进度如何?”苏逸问伊莱恩博士。
“85%……重启后预计能提供岗哨基础运行和少量可调用能源。”博士回答。
“足够支持一次谨慎的解封尝试吗?”
“理论上有能源支持,配合医疗设备,或许可以……但成功率无法预估。”
苏逸深吸一口气,看向艾莉丝和薇拉。艾莉丝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风险。薇拉则对苏逸点了点头,表示支持他的决定。
“启动解封程序。”苏逸最终下令,“以最谨慎、最缓慢的模式进行。伊莱恩博士,准备医疗支持。艾莉丝,警戒任何异常。薇拉,随时准备用火焰净化可能溢出的异常能量。”
命令下达,程序启动。
低沉的嗡鸣声在岗哨内响起。能源核心被激活,微弱的能量流开始注入晶体壁的特定区域。覆盖在那轮廓表面的深蓝色晶体,从边缘开始,极其缓慢地、如同融化般变得透明、软化。
过程很慢,每一秒都让人屏息。
曦依旧保持着额头接触的姿态,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深度的“同步”或“引导”,帮助解封程序更精准地进行。
随着晶体逐渐软化、变薄,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那确实是一个穿着老旧式样“守望者”研究制服的女性,银色短发,面容安详(或说凝固),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散发着那点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当覆盖她面部的最后一点晶体变得透明时,她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完全被淡金色光芒充斥、没有任何瞳孔和眼白的、非人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却混乱的、混合着“心光”纯净与“静寂”冰冷的意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曦与她(通过晶体接触)的连接,轰然冲入曦的意识,并部分扩散开来,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逃……快逃……”
“它们……在‘编织’……”
“陷阱……给‘桥梁’……”
“坐标……‘初始之墓’……”
混乱的意念碎片中,这几个词异常清晰。
而就在这意念爆发的瞬间,岗哨外部,那片深邃的黑暗虚空中,那个巨大的、如同沉睡巨脑般的晶体环状结构深处,一点原本黯淡的、位于其“核心”区域的暗灰色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一丝新出现的“探究”意味的“目光”,仿佛跨越了空间,遥遥地……
锁定了这座小小的、刚刚亮起能源反应的岗哨。
以及岗哨内,那个刚刚完成蜕变、身负刻印与协议、此刻正与一个古老意识残响连接的……
“矛盾之子”。
曦的身体猛地僵直,脸上血色尽褪。
他“听”到了。
一个清晰的、冰冷的、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的“声音”:
“……找到……你了……”
“……我的……‘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