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青海湖·骑马（1/2）
从茶卡盐湖返回西宁的飞机上，杨超悦一直在睡觉。
她靠在舷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在做某个很美的梦。陈帆给她盖了条毯子，她下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然后继续沉睡。
陈帆看着窗外掠过的云层，想起昨晚那个轻得像羽毛的吻，想起半夜钻进怀里的温暖，想起清晨窗边那句“希望我们永远像现在这样”。
那些画面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飞机降落在西宁时，杨超悦终于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了陈帆一眼，然后忽然脸红了一下——大概是想起昨晚的事了。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那种标志性的、灿烂的笑容：“帆哥，我们回保护站？”
“嗯，先回去集合。”
杨超悦点点头，没有再提昨晚的事。但陈帆注意到，她下飞机的时候，很自然地走在他身边，很近，近到两人的手臂偶尔会碰在一起。
那种感觉很自然。
像本该如此。
回到保护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车子刚停稳，虞书欣就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跑得很急，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涨得通红：“陈帆哥！超悦姐！你们回来啦！”
杨超悦跳下车，一把抱住她：“书欣！我回来啦！”
虞书欣被抱得有些发懵，但很快也笑起来，回抱住她。
陈帆从另一边下车，看到热芭和白露也站在门廊下。热芭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陈帆注意到她扫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一种确认，确认他安全回来了。
白露举着相机对着他们“咔嚓”了几张，然后凑过来：“超悦！茶卡怎么样？看到星星了吗？拍到照片了吗？”
“看到了！超级多！”杨超悦松开虞书欣，开始绘声绘色地讲，“王老师用激光笔给我们画星座，天鹅座、天琴座、天鹰座，还有银河，还有流星！虽然没上次多，但也有十几颗！”
“十几颗！”白露眼睛发亮，“拍到了吗？”
“没拍，”杨超悦摇头，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因为都在认真看，忘记拍了。”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哦——认真看。”
杨超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宋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创作笔记，微笑着对杨超悦说：“累了吧？先进去喝点热水。”
“谢谢宋艺姐！”
一群人簇拥着杨超悦进了屋。
陈帆落在最后，和热芭并排走。
“顺利吗？”热芭问。
“顺利。”
“她呢？”
陈帆顿了顿，然后说：“很好。特别好。”
热芭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晚饭后，执行导演再次出现在保护站。
他手里拿着那顶灰色绒布帽，表情比上次更严肃了些：“各位老师，可可西里部分的拍摄即将结束。明天我们将转场青海湖，进行最后一轮一对一独处日。”
他把帽子放在桌上，转向陈帆：
“陈老师，请。”
陈帆走到桌边，伸手进帽子。
这一次，他没有感觉到那种特殊的“直觉”。手指触碰到四张纸条，每张的触感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他随便抽了一张。
展开。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
“虞书欣”
陈帆抬起头，看向虞书欣。
虞书欣正坐在桌边，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纸条。当陈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定住了。
然后，她慢慢低下头。
但陈帆看见了——她的眼眶红了。
“书欣，”白露轻声叫她。
虞书欣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是你诶，”杨超悦凑过去，声音里满是惊喜，“你抽到了！你可以和帆哥去看青海湖了！”
虞书欣终于抬起头，眼眶确实红了，但没有哭。她看着陈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
陈帆愣了一下：“谢什么？是抽签抽到的。”
虞书欣摇摇头，没解释。
但陈帆忽然明白了。
她谢的不是“抽到她”，而是——他抽到她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那种“怎么会是她”的表情。他只是展开纸条，念出名字，然后看向她。
那个眼神很平常。
但对虞书欣来说，那就是全部。
第二天清晨，车队分头出发。
一辆车向西，送热芭、白露、宋轶、杨超悦返回西宁，她们将在那里休整两天，然后直接飞往下一站——敦煌。刘逸菲正在那里等着。
另一辆车向东，载着陈帆和虞书欣，驶向青海湖。
虞书欣坐在后座，抱着自己的小背包，一直看着窗外。
陈帆坐在她旁边，偶尔看她一眼。
这姑娘比刚认识的时候变了很多。三年前在《青春环游记》里第一次见面，她是那个骄纵的“大小姐”，说话带着点作精的腔调，走路都要人让着。后来在雨崩，她是那个高反到虚脱、哭着说“对不起”的脆弱少女。在可可西里，她是那个默默帮大家烧热水、准备毛巾的后勤小帮手。
而现在，她安静地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草原和羊群，表情平静，眼神却很深。
“书欣。”陈帆叫她。
虞书欣转过头。
“紧张吗？”
虞书欣想了想，然后诚实地点头：“有一点。”
“怕什么？”
“怕……”她顿了顿，“怕自己不够好。”
陈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虞书欣低下头，声音变轻了：“我知道这次独处是什么意思。前面的几次，热芭姐、白露姐、宋轶姐、超悦姐，她们都……她们都有自己的方式。热芭姐是你的战友，白露姐是你的搭档，宋轶姐是你的知己，超悦姐是你的光。”
她抬起头，迎上陈帆的目光：
“那我呢？我能是什么？”
陈帆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不安，不确定，还有一点点害怕。
这是三年前那个虞书欣的影子。
但和那时不同的是，她没有逃避，没有撒娇，没有用“作”来掩饰。她直接问了出来。
“你想是什么？”陈帆反问。
虞书欣愣住了。
她想了很久，然后慢慢说：“我……我想成为能和你并肩的人。不是被保护的那个，不是拖累的那个，是真的能站在一起的那种。”
陈帆点点头：“那你就努力成为那样的人。”
虞书欣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这需要时间，”陈帆继续说，“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次独处，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你愿意吗？”
虞书欣用力点头：“我愿意。”
陈帆笑了：“那我们就慢慢来。”
中午，车子抵达青海湖边的牧场。
这是一个藏式的家庭牧场，几顶白色的帐篷散落在草原上，远处是连绵的雪山，更远处是青海湖那一望无际的湛蓝。空气里有青草和牛羊混合的味道，还有高原特有的清冽。
牧场主人是个叫多杰的藏族汉子，四十来岁，脸上有深深的高原红。他牵来两匹马——一匹栗色的高头大马，一匹温顺的白色小母马。
“这匹白的是‘格桑’，”多杰拍了拍白马的脖子，“性子最温顺，给小姑娘骑正合适。”
虞书欣看着那匹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马很大。即使是最温顺的那匹，也比她高出许多。它的眼睛很大，黑亮亮的，正盯着她看，偶尔甩甩尾巴。
“我……我没骑过马。”虞书欣小声说。
“没关系，”多杰笑了，“第一次都这样。来，先摸摸它，让它认识你。”
他示范着伸出手，让马闻了闻他的手背。格桑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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