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海的邀约（2/2）

“犹豫什么？”

“再次同框，舆论，还有……”陈帆斟酌着措辞，“我们之间那些还没理清的事情。”

杨超悦放下奶茶，转过身，正对着他。

她的表情难得地认真。

“帆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在冰岛，你交白卷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陈帆沉默片刻，回答：“在想怎么才能不伤害任何人。”

“那现在呢？”杨超悦追问，“现在邀请我们参加节目，心里在想什么？”

这次陈帆想了更久：

“在想……怎么才能和你们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杨超悦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元气满满的大笑，而是一种温柔的、理解的微笑。

“所以你看，”她说，“你从头到尾想的都不是自己，而是我们。这样的你，我为什么要犹豫？”

她拿起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给陈帆。

那是她的微博私信页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粉丝留言。有支持的，有担心的，也有质疑的。

杨超悦翻到其中一条，念出来：

“‘悦悦，你真的要参加那个节目吗？又要和陈帆还有那几个女的一起，你不怕被说是倒贴吗？’”

她抬起头，看着陈帆：

“这是我后援会会长发的。她担心我。”

陈帆喉咙发紧：“那你怎么回？”

“我回她——”杨超悦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因为怕被说就不去做想做的事，那才叫真的输了呢。’”

录音棚里很安静，只有设备待机的轻微电流声。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杨超悦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她坐在高脚椅上，晃着腿，哼着刚才那首歌的旋律。

然后她说：

“我的锦鲤体质告诉我，必须去。”

陈帆看着她：“锦鲤体质还告诉你什么？”

“还告诉我……”杨超悦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段旅程，会是我们所有人人生中，很珍贵的一段回忆。”

她跳下椅子，伸出手：

“所以，正式邀请呢？总不能让我主动说吧？”

陈帆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杨超悦，我正式邀请你参加《她的山海》。”

“理由？”

“因为……”陈帆想了想，“因为旅途需要阳光。需要有人能在所有人都累的时候，笑着说‘加油’；需要有人能在风景最美的时候，第一个欢呼；需要有人能用最纯粹的笑容，感染每一个人。”

杨超悦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个理由，”她说，“我接受了！”

第三个邀请，是虞舒欣自己找上门的。

那是个周末的下午，陈帆正在家里看《她的山海》的行程规划。门铃忽然响了。

他开门，虞舒欣站在门外。

她穿着浅粉色的毛衣和白色裙子，头发梳成两个松松的麻花辫，脸上化了淡妆，但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

“书欣？”陈帆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虞舒欣绞着手指，声音很小，“我听超悦姐说，你已经邀请了她和白露姐。”

陈帆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坐。”

虞舒欣走进客厅，拘谨地在沙发边缘坐下。陈帆给她倒了杯温水，在她对面坐下。

“所以，”虞舒欣捧着水杯，不敢看他，“你……你是不是不打算邀请我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陈帆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虞舒欣的眼泪掉下来了，“因为我最麻烦，最爱哭，最不成熟……你一定是觉得我去了会拖后腿，会破坏气氛……”

她越说越难过，抽泣起来：

“我知道我不如热芭姐稳重，不如白露姐能干，不如超悦姐开朗……我只会哭，只会给你添麻烦……所以你不想邀请我也是应该的……”

陈帆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肩膀颤抖的女孩，想起荷兰街头她迷路时蹲在路边的模样，想起意大利她烤坏好几盘饼干才终于成功的样子。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书欣。”

虞舒欣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看着我。”陈帆说。

她努力睁大眼睛。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陈帆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清晰，“在摩洛哥，是你第一个敢用‘散装阿拉伯语’和当地人交流，打开了局面。”

“在《极限挑战》，是你选择了‘背叛’原联盟来保护我。”

“在意大利，是你提出要给旅行留个纪念，才有了那本相册。”

“你从来不是拖累。”陈帆的声音很温和，“你是团队里最柔软、也最勇敢的那部分。”

虞舒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那……那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她抽泣着问，“白露姐和超悦姐都收到邀请了……”

陈帆叹了口气：“因为我想找一个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方式。我不想让你觉得这是例行公事，是‘顺便’邀请。”

他顿了顿：

“我原本计划明天去你剧组探班，带你去吃那家你说过想吃的甜品店，然后正式邀请你。”

虞舒欣愣住。

“甜品店？”

“嗯。你上个月在采访里说的，想吃国贸那家的提拉米苏。”

虞舒欣的眼泪止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陈帆，忽然想起——那确实是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在一个很不起眼的采访里。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他记得。

“所以，”陈帆看着她，“虞舒欣，我现在正式邀请你——”

“我答应！”虞舒欣猛地打断他，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不许反悔！”

陈帆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她。

“我还没说完……”他无奈。

“不管！”虞舒欣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但带着笑意，“反正我答应了！不许丢下我！”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擦干眼泪，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我……我可以负责搞笑！”

陈帆失笑：“旅途不需要特意搞笑。”

“那我负责活跃气氛！”

“超悦已经负责这个了。”

“那我……”虞舒欣急了，“那我负责什么？我总得有用吧？”

陈帆看着她急得脸红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你负责做你自己就好。”他说，“负责在看见美景时惊叹，在累的时候撒娇，在想哭的时候不用忍着。”

虞舒欣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次她笑得很开心。

“那……那说好了。”她伸出小指，“拉钩。”

陈帆配合地伸出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虞舒欣认真地说，“山海之旅，必须带我。”

“好，带你。”

拉钩，盖章。

承诺生效。

晚上，陈帆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她的山海》的嘉宾名单。

迪丽热芭——战友，沉稳如山。

宋艺——知己，深邃如海。

白露——活力，炽热如焰。

杨超悦——气运，明亮如光。

虞舒欣——欢乐，温暖如春。

五个名字，五种色彩，五种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点开节目组的微信群，编辑消息：

“各位，所有核心嘉宾邀请完成。山海小队，集结完毕。”

点击发送。

几乎同时，五个人的回复相继弹出：

迪丽热芭：“收到。”

宋艺：“期待。”

白露：“火锅队准备出发！”

杨超悦：“锦鲤就位！”

虞舒欣：“我来啦～”

陈帆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头像和语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窗外，北京的秋夜很静。

但他仿佛已经能听见——

山海之间的风，正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