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查凶（二）（2/2）

“...便是燕州——司马扬！”福来目光中大有仇恨之意，「司马扬」三字也是说得咬牙切齿。

黑老六诧异道：“是那个使单刀的司马扬？这厮几年前不就死了吗？”

福来道：“不错，老贼是我杀的。”

二叔手臂一甩：“什么司马羊司马牛，跟我们海汇阁有个屁的干系？”

“没有干系吗？”福来一声冷笑，“老贼正是从海汇阁学得了破我祖传刀法的功夫，从而杀了我爹娘。”

杨晋问道：“你爹娘是谁？这些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是闽州「黑白双刀」曹氏夫妇，原只是江湖上无名的小角色。”福来神色凄然。

二叔哼道：“司马家跟你曹家有仇，他杀的人你也怪到我海汇阁头上？我们只认「惊涛令」，至于他学了功夫后是去报恩报仇，我们从来不问，何况即便问了，人家也未必实说。

可听你的意思，是不是凡传授过司马扬玄技武艺的，都算害你父母的帮凶？卖刀给司马扬用的铁匠，炼丹给司马扬吃的药行，也全是你的仇人？”

福来嘴角斜撇，微微冷笑：“二老爷推得好不干净，海汇阁一点错也不沾了？有些事外人不知道，我却是门清。

往远了说，二十年前，马走田来阁中学了「玄阴指」，把他师兄师弟十几个人杀了个精光；

十四年前，王疯子来阁中求得了「万箭攒心」，在辽州做下了长白山庄的血案；

七年前，牛鼻子贞吉道长来阁中拿到了「七情剑」的剑谱，其后便成了臭名昭着的采花淫贼，七年来多少良家妇女惨遭其淫辱。

往近了说，老爷去年给了这黑老六「焕生诀」，你大可以问问这大名鼎鼎的「黑风煞星」，他这一年里又杀过多少人？

在海汇阁求得神功妙法的，下了山去有几个不是大杀四方？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都跟海汇阁全无干系吗？”他这一番话义正辞严，说出来掷地有声。

二叔“哈”的一声，道：“我倒不知道，原来你还会悲天悯人！在我乔家做家仆真是屈了你了，你该到梵音寺做高僧才是，甚或在广寒观给你塑个金身，叫大家伙日日给你上香，可好？”

杨晋心中则是一动，勾起了原主回忆，暗道：“福来倒不是强词夺理，原主父亲也曾有过类似的话。”说道：“福来，没想到你原来思索过这些问题，倒是我平日里疏于跟你谈心了。实不相瞒，我爹也曾对我说过，手持惊涛令之人，登阁求教、玄功大进之后，行事往往变得狠辣许多，实在叫人烦忧。

我当时曾劝解过他，俗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一个人武功高了，遇上不顺心的，又岂会忍气吞声，这是人性使然，并非海汇阁之过。当时爹他虽表赞同，但仍有些神伤。最近他决心尽收惊涛令后，不再发出，其中便有这一层的考虑。

福来你在阁中这么多年，应当是知道的，我海汇阁从祖辈开始，皆立志于精研玄功绝学，穷究天人之理，并非兴风作浪、鼓动仇杀之辈。对你方才的质问，我不敢说海汇阁全无过错，可即便有过错，也不是存心的，其中也有无可奈何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