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损友夜话与城市灯火（1/2）
木介对神士创那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嫌弃”的点评，报以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声的轻笑。
他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语气平淡，带着十六岁少年特有的那种介于成熟和稚气之间的直率：“谁能想到，一次普通的设备测试，能让他们玩出那么多花样。哥斯拉追奥特曼……亏他们想得出来。”
“创造力值得肯定，” 神士创接口，声音透过黑色面具传来，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像是长辈看着小孩胡闹时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口吻，“只是用错了地方，也高估了那台机器的‘肚量’。
不过，结果倒也不算太坏，至少让你活动了一下，顺便……清理了点垃圾。”
他说“清理垃圾”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扫掉了门前的一片落叶。
木介没有立刻接话。
夜风拂过两人的衣角，带来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沉默了几秒，木介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回忆般的平静，但用词更直接，属于少年人分享经历的口吻：
“我回来的时候，路上不太平。”
神士创微微侧头，面具上两点幽深的瞳孔望向木介的侧脸，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硅基水母，宇宙蝗虫，坏掉的防卫卫星，空间褶皱，还有几次……说不清道不明的窥探感。”
木介列举着，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些成人的圆融，多了点少年人的直白，“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堵在路上。”
神士创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带着点“果然如此”意味的叹息。
这叹息里没有担忧，更像是一种“早料到会这样”的淡然。
“你这一路回来，”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像是在给一个聪明的孩子解释自然现象，“没怎么收敛。
就像黑夜里的篝火，亮得有点显眼。
自然会吸引些喜欢光，或者对‘火’好奇的东西。
有些是本能，有些……是闲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早就提醒过你”的淡然，但用词更随意，像老友间的唠叨：“而且，你身上带着的‘味道’，对某些家伙来说，挺特别的。”
木介知道神士创指的是什么。
他自身的力量特质，“意志能量”的纯粹与高度，以及经历过诸多事件后沉淀下的独特“存在感”，在宇宙某些存在的感知中，或许就像黑暗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珍馐，或者一块不断散发着有序波动的、充满研究价值的“异常样本”。
这种说法从他人口中说出或许显得玄奥，但从神士创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说“你吃饭沾了酱汁”一样平常。
“所以，” 木介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身旁这个戴着黑色面具、与自己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老友，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无奈，是那种少年人面对损友“多管闲事”时的表情，“是你‘推’了一把，让我能直接定位回来？”
他没有用“帮”这个词，因为知道对神士创而言，这或许根本算不上“帮助”，更像是一种基于自身意愿的、随性的“操作”，就像顺手把走偏的路牌掰正。
神士创也转过头，幽深的瞳孔与木介平静的目光对视。
面具掩盖了所有表情，但那目光的交汇中，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深刻的默契和理解。
那是跨越了某种巨大鸿沟，却又奇妙地建立在最朴实信任之上的情谊。
“只是觉得，” 神士创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顺手而为”的随意，用词简单直接，“让那几个小子和那个快要炸开的‘数据瘤’继续待着，太吵。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城市灯火，语气里带上了点罕见的、近乎“人性化”的细微波动，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带着点调侃。
“看你揍那些铁皮罐头，虽然利索，但总觉得少了点意思。还是回来处理这种‘家养’的、花样百出的麻烦，比较有……看头。”
木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没好气。
这很符合神士创的性格。永远带着一种超然的旁观者视角，却又偶尔会流露出对“有趣”和“变化”的兴趣，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微调”一下剧情走向，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野希和辰锋他们，” 木介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市，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但评价更直接，像个关心弟弟妹妹的兄长，“这次太乱来了。差点闯大祸。”
“小孩嘛，不闯祸怎么长大。”
神士创平静地说，语气像个见识过太多风浪的长者，但用词并不严肃，“好在没真出大事，教训也吃到了。
那个叫任行意的姑娘还行，稳得住。
未来心思正，就是耳根子软。
至于野希和辰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说出来的话依然直白。
“野希那丫头，有心，也有天分，就是想太多，有时候自己绊自己。
这次她开头是觉得不对的，但没拧过她哥，自己也觉得‘试试看应该没事’。
现在知道‘试试看’的后果了，下次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吼出来了。”
“辰锋……”
神士创的语气里多了点淡淡的、近乎“无语”的意味，像是在说一个精力过剩的哈士奇，“脑子经常跟不上手，好奇心比猫重，破坏力随好奇心增长。
这次算是把他那点过剩的精力引到歪路上了。
不过也好，经过这次，穆羽估计有得忙了，训练加检讨，够他消停一阵子，没空再琢磨什么‘关公战秦琼’。”
木介听着神士创对野希四人的点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这家伙，虽然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但看人看事，倒是准得很，点评也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穆羽姐这次气得不轻。”
木介说，带着点感同身受。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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