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四千块也只是杯水车薪?岳父竟是肺结核併发症,手术费要一万!(2/2)
窗外是县城的街道,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比起渝城的码头,这里显得萧条。
但在90年代,只要有技术,有胆子,遍地都是机会。
只是三天时间,太短。
常规修车肯定来不及。
就算回渝城找刘老大借,一来一回时间不够,而且刚在那边立足就开口借巨款,这人情债太重,以后要在码头混,腰杆就挺不直。
必须靠自己。
还得是快钱。
吕家军脑子里飞快转动。
倒买倒卖没本金,周期长。
去赌场十赌九输,那是找死。
重操旧业修车
县城的摩托车少,大部分是自行车,修一辆几毛钱,修到死也凑不够六千。
除非……
吕家军目光落在医院停车场。
那里停著几辆桑塔纳,还有一辆白色的丰田皇冠。
那是这个年代的大款车。
还有医院门口,停著不少等著拉活的面的。
计程车司机,大款,货运站。
这些才是现金流最快的地方。
吕家军转过身,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焦虑,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冷光。
“芳儿,你去交住院费,把叔安顿好。”
吕家军从內衣口袋掏出那包钱,数出两千五递给王芳。
手里只剩下两千一。
王芳接过钱,手还在抖。
“你去哪”
“赚钱。”
“三天能赚六千”
王芳不敢信。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三天赚六千简直是天方夜谭。
吕家军没解释。
“照顾好叔,別让他知道缺钱的事。三天后,我把钱拿来。”
说完,他转身下楼。
脚步很快,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噠噠的声音。
王芳拿著钱站在楼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医院大门口。
吕家军站在台阶上,看著街道。
对面有个修车铺,掛著“精修汽车摩托车”的牌子。
门口停著一辆趴窝的解放大卡车,几个满身油污的修理工正围著车头转,地上扔了一堆零件。
司机在旁边急得跳脚,骂骂咧咧。
“都修了一天了,还没找出毛病这车货要是耽误了,你们赔得起吗”
修车铺老板满头大汗,拿著扳手不知所措。
“这发动机也就是不供油,油泵换了,喷油嘴也通了,它就是不著火啊。”
吕家军眯了眯眼。
那是机会的味道。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千块钱,这是本金。
但他不打算用这钱做生意。
他要用这钱做局。
或者是,用技术抢钱。
吕家军大步穿过马路,径直走向那辆解放大卡车。
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
他走到司机面前,没看那个满头大汗的老板。
“这车,我能修。”
司机愣了一下,看著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你谁啊口气这么大”
修车铺老板也不乐意了,把扳手往地上一扔。
“哪来的毛头小子,捣什么乱赶紧滚!”
吕家军没理老板,盯著司机的眼睛。
“半小时,修不好我倒贴你五百。修好了,我要五百。”
司机眼珠子转了转。
现在的行情,大修一次也就两三百。
但这车货急,耽误一天损失几千。
“你有把握”
吕家军从兜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拍在车引擎盖上。
“钱在这。”
司机看了一眼钱,又看了一眼吕家军。
“行,你试试。要是修坏了,这一车货你得赔。”
修车铺老板冷笑。
“行啊,让他修。我倒要看看,我这二十年老师傅都没辙的毛病,他个愣头青能看出个屁来。”
吕家军捲起袖子,爬上车头。
不需要拆卸,不需要大动干戈。
他刚才在马路对面就听出来了。
打火的声音发闷,排气管没有烟。
不是油路问题,是正时齿轮跳齿了。
这车老旧,齿轮磨损严重,急剎车或者猛加油都容易跳齿。
只要对正时,十分钟就能搞定。
吕家军拿起一把大號扳手,打开正时盖。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医院门口的人流大,閒人多。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怎么收场。
吕家军动作很快,熟练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摆弄玩具。
五分钟后。
他盖上盖子,拧紧螺丝。
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打火。”
司机半信半疑地爬上驾驶室,拧动钥匙。
“轰!”
发动机一声轰鸣,黑烟从排气管喷出来,隨后转速平稳。
周围一片叫好声。
修车铺老板张大了嘴,扳手差点砸脚面上。
司机乐坏了,跳下车,从兜里数出五张大团结塞给吕家军。
“小兄弟,神了!真神了!”
吕家军接过钱,揣进兜里。
五百到手。
但这只是开始。
这五百块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他在县城,也能靠技术吃饭。
而且要吃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