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媳妇!怎么也要秦姐那样的!(2/2)
刘媒婆察言观色,见两边都熄了火,心里门儿清,知道这事儿成了八九分。她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凑到马朝霞跟前:“霞子,你看……这贾家小伙子怎么样”
马朝霞脸皮薄,被这么一问,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哎哟!”刘媒婆一拍大腿,脸上的笑意跟发麵的馒头似的,兜都兜不住,“那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她转头对著贾张氏,伸出手指头:“贾大姐,咱们按老规矩,彩礼可不能少,十块钱,图个十全十美!你看要是没问题,明儿个就让俩孩子去街道把证给扯了,早点把事儿办了,早点抱孙子!”
“没问题!没问题!”贾张氏现在看马朝霞,简直就是看一尊行走的人民幣,哪还有半点不乐意,连连点头,生怕晚一秒这財神爷就飞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刘媒婆喜滋滋地领著马朝霞出了门,贾东旭作为未来的丈夫,自然得把人送出院子。
一直送到南锣鼓巷口,看著刘媒婆领著那座肉山拐了个弯,消失在灰扑扑的胡同尽头,贾东旭这才收回目光。
在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那背影不臃肿了。
那哪是胖啊,那分明是一堵能挡风遮雨的墙,是一个安全可靠的港湾。
北风卷著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刮在脸上生疼。要是搁往常,贾东旭早缩著脖子骂娘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那是六十块钱工资烧的。
他把手揣进棉袄袖筒里,脑子里那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一个月六十,一年就是七百二。这年头,猪肉才几毛钱一斤等到结了婚,他就天天吃红烧肉,把油抹在嘴上,专门往傻柱和许大茂跟前凑,馋死那两个小子。
还有许林,那个坏得脚底流脓的货,仗著自己是职位高身手好,整天吆五喝六。
等马朝霞进了门,往那儿一站,许林要是敢齜牙,那蒲扇大的巴掌就能把他屎给打出来。
只要有钱,只要不受欺负,漂亮脸蛋算个屁
能当饭吃
贾东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了滚,仿佛那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已经顺著嗓子眼滑进了肚里。
这笔买卖,做得值!
他挺直了腰杆,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四合院里有了底气。那种被秦淮茹拒绝后的挫败感,被即將到手的富贵日子冲刷得乾乾净净。
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贾东旭迈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刚跨进那朱红的大门,穿过垂花门,眼前的路就被堵住了。
两尊煞神。
傻柱穿著那身永远洗不乾净、油渍麻花的工装棉袄,两手插在兜里,斜倚著左边的门框。
许大茂披著件中山装,人模狗样地靠在右边,那张马脸拉得老长,两只小眼睛里透著贼光。
这俩人也不知道在这儿蹲了多久,一看贾东旭进来,那劲头立马就来了。
那种眼神,贾东旭太熟悉了。
就像是看耍猴的,充满了戏謔、嘲讽,还有等著看笑话的恶毒。
要是搁在一个小时前,贾东旭肯定心虚,觉得自己找了个夜叉,丟人现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心里装著金山银山,看著这两个穷得只能耍嘴皮子的货,心里反倒生出一股子优越感。
“哟,东旭哥!”
许大茂率先开了腔,声音尖细,那是太监嗓,“这大半天不见人影,相亲结束了我看刚才那动静不小啊,连地皮都跟著颤了三颤。怎么样,对嫂子满意吗快跟哥们儿几个说说,那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他说著,还要衝傻柱挤眉弄眼,那模样贱得让人想在他脸上印个鞋底子。
傻柱呵呵一乐,那傻劲儿直往外冒,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毒:“许大茂你会不会说话什么神仙下凡,那叫天神下凡!东旭哥,我刚才离老远瞅了一眼,好傢伙,那身板,那块头!你这是娶媳妇儿啊,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大哥啊”
“我看以后东旭哥出门都不用走道了,直接让嫂子把你往胳肢窝里一夹,多省鞋底子!”
“哈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中院里迴荡,刺耳得很。
贾东旭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热血直衝脑门,脸皮子烫得厉害。
哪怕心里建设做得再好,被这两个嘴贱的货当面把遮羞布扯下来,还在上面撒了把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他拳头在袖筒里死死攥紧,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想骂回去骂不过这俩嘴损的。
动手打一架也犯不上,还显得自己没气量
那个“大哥”的称呼,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窝子上。马朝霞那比他还粗一圈的胳膊,那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的架势,確实不像个娘们儿。
但那是钱啊!
那是以后没人敢欺负他的保障啊!
贾东旭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邪火。
不跟傻子论短长。
等以后老子过上好日子,天天吃香喝辣的时候,看你们这俩孙子还笑得出来不!
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嫉妒!纯粹是嫉妒老子找了个能挣钱的!
想到这儿,贾东旭把攥紧的拳头鬆开了。
他扬起下巴,用鼻孔对著这俩货,摆出一副“燕雀安知鸿鵠之志”的高傲姿態。
“滚蛋!”
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透著股不耐烦,“没事儿干了是吧閒得蛋疼回家挠墙去,少在这儿挡道!”
说完,他看都不看两人一眼,肩膀一沉,直接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里撞了过去。
那架势,仿佛他已经是这大院里的爷了。
许大茂和傻柱被这反应弄得一愣,没想到平时软趴趴的贾东旭今天这么硬气。
看著贾东旭那急匆匆钻进屋里的背影,那略显慌乱的脚步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虚弱。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大茂衝著那晃动的门帘子翻了个白眼,转头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傻柱的肋骨条子
“哎,我说傻柱,你刚才那话没说到点子上。我看这马家姑娘跟你才是绝配!”
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著傻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脸坏笑地比划著名:“你瞅瞅,你这一身横肉,那姑娘一身腱子肉。
你俩要是往那一站,嘿,那都不用贴门神了!活脱脱两尊黑煞神!以后要是在院里跟谁动起手来,那就是雌雄双煞,指定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打的许林屁滚尿流!”
“去你大爷的!”
傻柱一听这话,脸立马黑了下来,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差点溅到许大茂鞋面上。
“许大茂你嘴里要是吐不出象牙就给我闭上!別拿那种货色噁心我!”
傻柱一脸嫌弃,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仿佛刚才那话比泔水桶还臭,“就那样的白送给我我都不要!倒贴钱我都不带看一眼的!我是討媳妇,那是用来疼的,用来热炕头的,我又不是找个摔跤手回来练相扑!”
他斜眼瞟著许大茂,嘴角的嘲讽那是毫不掩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要我说,这福气还是给你许大茂留著吧。你这身板跟个小鸡仔似的,娶回去最合適。以后我再揍你的时候,她还能把你给囫圇个儿扛回去,省得你趴地上装死狗,还得让二大爷他们给你收尸。”
许大茂被噎得直瞪眼,刚想回嘴,傻柱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只见傻柱挺了挺那个总是油乎乎的胸膛,把自己那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工装领子往上扯了扯,虽然衣领早就磨得起了毛边,但他那动作却做得像是在整理將帅的战袍。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中院贾家的方向,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柔情和嚮往。
“我何雨柱以后要找,就得找秦姐那样的!”
说到“秦姐”这两个字时,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这两个字是烫金的一样。
“温柔、漂亮、懂事儿!说话细声细气的,那才叫女人!懂吗你!”
傻柱哼了一声,也不管许大茂什么反应,把手往身后一背,迈著八爷步,趾高气扬地往中院走去,仿佛秦淮茹已经在屋里做好了饭等著他似的。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
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垂花门边,看著傻柱那二愣子一样的背影,气得直翻白眼。
这傻柱,是不是脑子里缺根弦
人家秦淮茹那是你能惦记的
人家那城里的漂亮姑娘,能看上你个浑身油烟味的厨子
“呸!”
许大茂朝著傻柱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这口唾沫吐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心里的鬱闷都吐出去。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阴森森的:“就你这德行,也配惦记人家秦淮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骂完,他又觉得这比喻抬举了傻柱。
“我看你就是一辈子的光棍命!活该绝户!”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仿佛这样能把他刚才被傻柱压过一头的面子找回来。
他也觉得没趣,这大冷天的跟个傻子置什么气。
紧了紧衣领,许大茂转身回了后院自己家,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