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天刑殿(1/2)
寒魄照夜,如墨倾覆。
白玉京的上空,一道玄色身影呼啸而过。
那气势太过骇人,所过之处,连夜色都在颤抖,像是承受不住那股滔天的威压。
街巷间无数人从梦中惊醒,只觉胸口一闷,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臟,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碾碎。
有人抬眸望空,只来得及瞥见一道残影掠过天际,快得像是幻觉。
可那股威压却真实得可怕,压得人脊背发凉,连骨髓都在发寒。
“好可怕的威压!”
“是哪位强者敢在白玉京这般肆无忌惮”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正在俯瞰著这座城池。
“那是圣宸帝”
“嘶——”
“他这么强吗”
他们都知道圣宸帝很强。
可真真切切感受到那股威压时,方知那玄色帝袍之下,藏著何等骇人的深渊。
“好可怕的帝王,不愧是帝星……”
“听闻他一出生,天端的帝星就亮得万星失色。”
“九洲民间甚至流传著他是天命所归的传言。”
平日里那位端坐龙椅、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一旦释放出真正的实力,竟是这般令人绝望的存在。
北辰霽立在窗前,遥望著城外天际。
夜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絳紫色的袍角在风中翻飞,像是一面无声的旗。
可他的身形却一动不动,如一座雕塑,凝固在这深沉的夜色里。
“这是……”
“棠溪夜!”
隔著半个白玉京,他都能感应到那股如海啸般席捲而来的气势,几乎要將整座城池掀翻。
“大舅哥这是赶去投胎呢”
花容时挑了挑眉。
夜色中,那道身影化作流光,快得连目光都追不上,只留下一道撕裂苍穹的痕跡——像是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在天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棠溪夜这是疯了不成”
北辰霽的声音低沉,如凝冰冻泉,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却泄露了几分异样。
那眉峰蹙得太紧,像是压著千钧重负,连眉心都拧出了一道极浅的褶皱。
他了解棠溪夜。
那傢伙宛如天穹静夜,將情绪藏得非常深,深到几乎让人以为他没有七情六慾。
他从不会无缘无故失控,更不会这般毫无遮掩地释放威压,將自己的实力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除非——
发生了什么足以让他疯狂的事。
“千溯,去查查。”
他隨口吩咐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夜空。
那双紫瞳里映著远处的火光,明明灭灭,像是两簇燃烧的冷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今九极会盟在即,诸国帝王已陆续抵达白玉京。
棠溪夜本就是眾矢之的,此刻这般毫不遮掩地释放气势,简直是在向所有人宣战。
或者说——
是在向什么人,宣泄著什么。
那会是什么呢
北辰霽眸光微沉,心中隱隱浮起一丝不安。
那不安来得莫名,却挥之不去,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尖上。
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表哥,这次九极会盟,你究竟站在哪边”
花容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斜倚在椅上,手中捧著一幅画卷,正看得入神。
那是他上次在麟台时亲手所绘,画中人是棠溪雪,一顰一笑,皆入丹青。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看都看不够。
“是北辰,还是梦华”
他问得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幅画。
北辰霽沉默片刻,终於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
他转过身,絳紫长袍在烛光下流转著幽暗的泽光。
“棠溪夜……”
他顿了顿,眸光幽深如渊,看不见底。
“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態,本王看著当真碍眼。”
北辰一族与棠溪皇族之间的帐,还没清算乾净。
“本王何必上赶著去给他当刀使”
他转过身,不再看窗外那片混乱的夜空。
可不知为何,心中那丝不安却愈发清晰。
那不安像是一滴墨,落进清水里,缓缓洇开,染遍了整片心湖。
“就让他独自去会会那四方群狼吧。他不是天降帝星么既有帝星之命,就当有镇压万星的底气。”
他顿了顿,紫瞳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光。
“否则——算什么帝星”
他没在祭天大典上给棠溪夜使绊子,让万国看他的笑话,已是看在棠溪雪的面子上。
旁的,就別想了。
“对了——”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是淬了寒冰,带著刺骨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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