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南国桃花(1/2)
漫天花雨未歇。
繽纷的梅瓣在空中打著旋儿,飘飘扬扬,落了满地胭脂色。
那香是清冷冷的,带著冬末春初独有的凛冽寒峭,却掩不住场中那诡异的寂静。
仿佛从九霄云端,倾落一场无声的红雨。
棠溪雪立於高台,雪白的祭司袍上已落了几瓣梅花。
红白相间,衬得她愈发清绝出尘,像是从月宫里走出来的雪中仙。
她抬眸,望向倚梅而立的花容时。
一袭华裳灼灼,竟比满树红梅还要招摇三分。
那衣袍是用上好的云锦裁成,桃花粉交织著银丝暗纹,在日光下流转著细碎的光芒。
衣袂翻飞间,仿佛有桃花瓣簌簌而落。
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携三分风流意。
那眼波流转时,像是春水被风吹皱,泛起层层涟漪。
仿佛看谁,都是在脉脉传情。
她忽然想起那一夜。
花容时桃花蛊发作,在温泉池之中缠人极了,抱著她不撒手。
那粉色长髮散落,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辉芒,衬得那张脸愈发惊艷绝伦。
他一口一个“吾妻”,唤得理直气壮,唤得理所当然,活像她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彼时月光如水,水映月光。
月下的粉发美人,当真如桃花妖,勾魂夺魄,眉眼含情。
无端惑人心弦。
怪只怪那夜的月亮太圆。
“花蝴蝶又发病了”
她嗓音清软,带著三分疑惑,三分嫌弃,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无奈。
发病別找她呀!
她何其无辜
不就爬了他一回床吗
那也不是她自愿的,她纯属情非得已!
他怎么就讹上她了呢
仿佛那一夜的月光,成了他们之间永远的羈绊。
“呵当朕不存在”
棠溪夜衣袖之下,拳头倏然握紧。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握著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某人的咽喉。
花容时那是发病
是发情吧!
定是悬赏掛得不够高!
云爵怎么到现在还没把这狂徒解决了
云薄衍的剑,是钝了不成
他侧首,目光扫过军师晏辞。
那目光极淡,淡得像冬日的风,轻飘飘的,拂过面颊时毫无痕跡。
可晏辞只觉后背一凉。
那凉意从脊椎骨一路往上躥,躥到后颈,躥到头皮,躥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言策就是这么办事的”
晏辞垂下眼帘,默默承受著这道目光。
他很无奈。
看来悬赏是靠不住了,还得他亲自出手。
偷懒不了一点。
云爵之主近来极少接单,据可靠消息,是在照顾他那位剑仙兄长。
如今消息灵敏的大势力,都已经知晓崑崙剑仙谢烬莲出事了。
那位云爵领主出手全看心情,心情不好,给座金山也不动。
心情好了,分文不取也要砍人。
可眼下这情形。
他默默在心里为梦华太子点了三炷香。
原本还没把花容时当回事,谁料到他竟敢当眾求娶小殿下!
长得好看就能覬覦小殿下吗
只能,请他上路了。
“云爵,当真无用。”
棠溪夜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花树下那道身影。
他与晏辞默契非常,只一个眼神交匯,便已心领神会。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有些事,只需去做。
“或许,我以后该唤陛下一声大舅哥了!”
花容时浑然不觉自己正游走在危险边缘,反倒笑著往棠溪夜心口扎刀。
那笑容灿烂如春日桃花,灼灼其华,明艷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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