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牢狱之灾(1/2)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花容时觉得天塌了。
不是夸张。
是真的塌了。
他睁开眼,入目不是綺梦花都太子府寢殿那架紫檀雕花拔步床,不是浮梦殿垂坠的鮫綃纱帐,也不是北辰王府燃著安神香的错金博山炉。
是铁窗。
是冷壁。
是昏暗中透著阴寒之气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四方囚笼。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他喃喃出声,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磨过。
堂堂梦华帝国太子爷,綺梦花都尊贵的嫡出皇子,自小被捧在掌心千娇百宠长大的金枝玉叶。
此刻正坐在司刑台最深处一间阴冷潮湿的囚室里。
周遭瀰漫著经年不散的霉味与铁锈气息,角落堆著乾涸的稻草。
这是地狱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淡粉锦袍皱得像咸菜,狼狈得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发生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试图在混沌的意识里打捞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然后——
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九天惊雷劈中,从头到脚,从发梢到指尖,僵成了一尊动弹不得的玉雕像。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他的四肢百骸。
俊顏之上,一阵火烧火燎的灼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在发烫。
“啊啊啊——”
他把脸埋进掌心,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哀鸣。
他居然。
居然那么热情地抱著棠溪雪。
那么情难自禁地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那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若不是暮凉来得快,若不是那一掌把他震开。
他可能会真的,在意识全无的状態下,把那可爱的小雪花,吃抹乾净……
“生扑”这两个字从脑海里冒出来时,花容时整个人都麻了。
他堂堂綺梦花都太子爷,自詡风流不下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翩翩公子。
那些花丛也不是他想路过的,主要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总有数不清的狂蜂浪蝶覬覦他的美色。
居然差点生扑了他心爱的小雪花。
可偏偏,偏偏——
那些破碎的记忆里,总有一些画面挥之不去。
她靠在他怀里时又香又软,墨发濡湿,水雾氤氳的眸子迷濛地望著他,像盛著一泓將化未化的春雪。
她动情时那张漂亮至极的小脸,泛著緋红,眉眼弯弯,唇角微微扬起,像偷藏了蜜糖的小鹿。
她软软糯糯的喘息声,细碎地落在他耳边,像羽毛轻轻挠在心尖最痒的地方。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所有的喜好。
“虽然……但是……”
他喃喃出声,眼底那点心虚的羞耻渐渐被另一种更滚烫的情绪取代:
“吾妻她……真的好可爱啊。”
他整个人都快醉了。
明明是身处阴冷的囚室,明明是生死未卜的险境,可他想起那些画面时,唇角竟不受控制地扬起,弯成一个傻气的弧度。
“好喜欢。”
他轻轻说出这三个字,像在品味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手腕、任何可能触碰过她的地方——
没有。
没有红痕。
没有灼痛。
没有那些熟悉的密密麻麻的桃花状印记。
“我当时碰了她——竟然没有过敏!”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这桃花情蛊,二十多年来,但凡与任何人肌肤相触,无论男女,他身上便会瞬间绽开大片红痕。
每一片花瓣都像烙铁烙在皮肉上,疼得他怀疑人生。
可昨夜。
他抱著她。
吻著她。
肌肤相亲,紧密无间。
却——
没有疼。
那蛊毒非但没有折磨他,反而让他沦陷得更深、更彻底、更心甘情愿。
他愣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心底有个声音,轻轻地说:
桃花情蛊,唯对心之所爱,並无敌意。
原来,是真的。
他这情蛊,让他此生只能触碰他的爱人。
他忽然就笑了。
如果那个人是小雪花的话,那就让她一个人碰他,也无妨。
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风流戏謔,只有某种柔软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
可那笑容只维持了一瞬。
因为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桃花情蛊发作时,他身上散发的桃花香会让身边的人也陷入情潮。
那香是蛊的一部分,是他无法自控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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