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从技法到本心：一场战斗的修行课（2/2）

遇到一群青面獠牙的“风狼”，凌辰没有用五元素神通碾压，而是只用地元素与风元素，一边驱动土石阻挡狼群的冲击，一边引动风力改变狼群的阵型，将它们分割包围，最后用藤蔓缠住领头的狼王，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战斗，还收获了二十多张坚韧的风狼皮，足够制作几件防御不错的皮甲。

苏清鸢则在与一头“碧水猿”的战斗中，将剑意与水流结合。碧水猿擅长在水中作战，速度极快，苏清鸢便让正阳剑的剑光化作水流般的曲线，看似缓慢，却总能在碧水猿闪避的瞬间改变方向，最终用一道缠绕着水汽的剑光，挑断了碧水猿的经脉，取走了它体内蕴含水系灵力的内丹。

“这内丹能用来练‘水行丹’，辅助感悟水系灵力。”凌辰将内丹收入玉盒，又从碧水猿栖息的山洞里找到了几块“寒水石”，“这种石头能储存水系灵力，布阵时嵌在阵眼，能增强阵法的防御。”

他们还在一片沼泽中，发现了一种名为“腐心莲”的灵草，这种灵草生长在剧毒的淤泥中，本身却有解毒的奇效，只是采摘时需要避开沼泽中的毒瘴。凌辰用混沌源气在沼泽上搭建了一道临时的石桥，苏清鸢则用剑意劈开毒瘴，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采到了十余株腐心莲。

“以前在玄虚宗，采灵草有专门的药童，布阵有专门的阵师，我们只需要专心修炼境界就行。”一次休息时，苏清鸢坐在溪边，用正阳剑削着一根树枝，“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杂事’，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凌辰正在处理一张刚剥下的“铁甲犀”的皮革，这皮革坚硬如铁，却有很好的韧性，他用混沌源气软化皮革，再用特制的药水浸泡：“秦老说，修行就像酿酒，境界是酒精度，这些实战、炼丹、布阵的经验，就是酒的味道，光有度数没有味道，算不得好酒。”

他将处理好的皮革递给苏清鸢，皮革边缘已被源气打磨得十分光滑：“这铁甲犀的皮革，加上之前的风狼皮，能给你做一件软甲，既轻便，防御又强，正好能护住你剑意薄弱的肩背。”

苏清鸢接过皮革，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皮革带着凌辰源气的余温，让她想起第一次在玄虚宗试剑台见到他时，他也是这样，看似随意，却总能在细节处照顾到别人。她忽然觉得，比起在宗门时那种隔着辈分与规矩的相处，此刻的并肩同行，更像是真正的修行伙伴。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境界虽然没有提升，修为却愈发稳固。凌辰的混沌源气与地脉的共鸣越来越熟练，他能在十息内驱动周围百丈的自然之物，且灵力消耗降到了两成以下；苏清鸢的剑意则更加凝练，她能将剑意融入周围的环境，做到“剑在无形”，出剑时看似平淡，却总能精准地击中对手的弱点。

他们的储物袋越来越满，里面装满了各种灵草、内丹、兽皮、矿石，还有凌辰炼制的清灵丹、水行丹、解毒丹等日常所需的丹药，以及他改良的几种简易阵法的阵旗。

这日，两人正在谷中一处瀑布下修炼——凌辰坐在瀑布中央的巨石上，任由水流冲刷身体，混沌源气与水流、岩石、周围的草木同时共鸣，感受着不同元素的交融；苏清鸢则站在瀑布边的崖壁上，正阳剑斜指水面，剑光与瀑布的水流交织，每一次挥剑，都能斩出一道与水流同频的剑气。

忽然，凌辰睁开眼，源气在体内骤然流转：“有情况，西边来了一股强大的气息，速度很快，目标好像是我们。”

苏清鸢的剑意瞬间扩散，脸色微变：“是‘赤瞳魔虎’，相当于凝真境九重的修士，而且身上带着很重的血腥味，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性情会格外暴躁。”

她话音刚落，远处的林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一头通体赤红、额上生着一只竖瞳的巨虎，踏着火焰从林中冲出，虎爪踏过的地面，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来得正好。”凌辰从巨石上起身，混沌源气在周身流转，与周围的水流、岩石、草木同时建立连接，“正好试试，我们这段时间的‘积累’，能不能接住凝真境九重的攻击。”

苏清鸢的正阳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银白剑意与瀑布的水汽相融，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水幕：“这头魔虎的火焰带着魔性，正好用你的混沌源气中和，我的剑意辅助牵制，看看我们的配合，能不能再进一步。”

赤瞳魔虎显然没把这两个看似年轻的人类放在眼里，它咆哮着扑来，巨大的虎爪带着火焰，拍向凌辰所在的巨石。巨石瞬间被火焰笼罩，却在同时，从石缝中钻出无数藤蔓，缠绕住虎爪，瀑布的水流也骤然暴涨，如一条水龙般冲向火焰。

“就是现在！”凌辰低喝一声，混沌源气注入地面，巨石周围突然升起八道土墙，组成一个简易的困阵，将魔虎暂时困住。

苏清鸢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虹，从困阵的缝隙中穿过，正阳剑的剑光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地斩在魔虎那只赤瞳上。魔虎发出一声痛吼，赤瞳被剑光斩中，流出暗红色的血液，它暴怒之下，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竟将土墙烧得噼啪作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它要破阵了！”苏清鸢剑光一旋，逼退魔虎甩来的长尾，“这火焰能焚烧灵力，土墙撑不了多久！”

凌辰眼神一凝，混沌源气骤然下沉，与瀑布下的暗河产生共鸣。“清鸢，引它往瀑布这边来！”他双手结印，暗河的水流顺着岩缝倒涌而上，在困阵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水网。

苏清鸢会意，剑意化作银线缠住魔虎的前爪，借力向后拖拽。赤瞳魔虎本就暴怒，被这一激，竟不顾一切地冲破摇摇欲坠的土墙，踏着火焰冲向苏清鸢，正好撞入水网范围。

“就是此刻！”凌辰猛地收手，水网瞬间收紧，无数水珠在混沌源气的催化下凝结成冰，将魔虎的身体牢牢冻在其中。但魔虎的魔焰实在霸道，冰层表面迅速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用这个！”苏清鸢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血灵果，灵力催动下，果实瞬间爆发出炽热的红光，她将红光凝聚成一道血箭，射向魔虎被冰封的七寸。

血灵果蕴含的精纯灵力与魔虎的魔焰相撞，竟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凌辰趁机将混沌源气注入冰网，冰屑中瞬间生出无数藤蔓，如钢针般刺入魔虎的鳞甲缝隙，疯狂吸收它体内的魔焰。

“吼——”魔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赤瞳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周身的火焰渐渐熄灭。它挣扎了片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却也有一丝兴奋。他们走到魔虎尸体旁，凌辰小心地剥下它的皮毛——赤红的虎皮带着天然的火焰纹路，防御力堪比宝器；苏清鸢则取出匕首，剖开魔虎的额头，取出一枚鸽蛋大小的红色内丹，内丹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魔焰，却已被混沌源气中和，成了炼制火焰类丹药的绝佳材料。

“凝真境九重的灵兽，果然不一般。”凌辰将虎皮展开，上面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流转，“这虎皮做成甲胄，能抵御大部分火属性攻击。”

苏清鸢掂量着手中的内丹，指尖萦绕的剑意轻轻触碰内丹，竟引发出细微的共鸣：“它的内丹蕴含着纯粹的火灵力，或许能用来淬炼我的正阳剑。”

两人收拾好战利品，回到山洞时，夕阳已染红了谷中的天空。凌辰生起篝火，将魔虎的肉切成块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弥漫了整个山洞。

“今天这一战，比之前十次实战都管用。”苏清鸢咬了一口烤肉，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灵力回甘，“我总算明白，为何秦老说‘实战是最好的修行’。”

凌辰点头，将烤好的肉递给她一块：“境界的提升需要积累，而实战就是把积累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我们现在虽然还停留在原来的境界，但若再遇到烈天，就算他动用底牌，我们也有把握应对。”

他望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谷中传来各种灵兽的啼鸣，交织成一曲野性而生机盎然的乐章。这段时间在万兽谷的修行，没有宗门的束缚，没有既定的轨道，却让他对“修行”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所谓修行，从来不是闭门造车的打坐，而是在天地间摸爬滚打，在生死间锤炼本心，让每一分力量都扎根于实战与感悟，扎实得如同万兽谷下的地脉，沉默，却蕴藏着撼动山岳的力量。

苏清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等处理完这些材料，我们该往谷深处走走了。兽皮卷上说，万兽谷的核心地带，有一条与天地同生的灵脉，或许在那里，我们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凌辰抬头，正好对上她清亮的目光，那目光中没有迷茫，只有对前路的笃定。他笑了笑，将最后一块烤肉递过去：“好，吃完这顿，我们就出发。”

篝火跳跃着，映亮了两人年轻却沉稳的脸庞。洞外的万兽谷渐渐沉入夜色，而属于他们的修行之路，却在这片苍茫的天地间，愈发清晰，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