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双杰破境耀玄虚，剑气相携向沉渊（1/2）
溶洞深处，灵气如雾。
钟乳石垂下的尖端凝结着晶莹的水珠，每一滴坠落都带着“嘀嗒”的轻响，在寂静的洞内荡开一圈圈涟漪。凌辰与苏清鸢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方平整的青石，石上燃着一支安神香，袅袅青烟笔直上升，却在两人之间的无形气场中悄然分流，仿佛被两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托举着。
凌辰后背的伤口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三道浅浅的疤痕，如同淡青色的纹路。秦老炼制的“清淤散”效果显着，阎烬残留在体内的邪力被彻底拔除，此刻他运转混沌源气时，丹田内的青灰色气流愈发凝练，运转间再无滞涩之感。
他手中紧握着引源石，石头表面的纹路在灵气滋养下愈发清晰，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每当混沌源气注入，引源石便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牵引着洞外游离的混沌之力丝丝缕缕汇入体内。这些力量比他自行修炼产生的更加精纯，每一次流转，都在冲刷着他的经脉，让凝真境三重的壁垒震动得愈发剧烈。
“呼……”凌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中带着淡淡的灰黑色杂质，那是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浊气。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青灰色流光，周身的青灰色气流如同潮水般起落，与洞外的天地灵气形成微妙的共鸣。
“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突破到凝真境四重了。”苏清鸢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刚刚结束一轮修炼，素心剑正悬浮在她身前，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混沌源气果然玄妙，连引动天地之力的方式都如此特别。”
凌辰看向她，只见她素白的指尖轻轻拂过素心剑的剑脊，每一次触碰，剑身上便会荡开一圈金色涟漪。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耗损的本源灵力已恢复大半，脸色虽仍带着几分苍白，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清亮，仿佛有剑意在其中流转。
“你的剑道也精进不少。”凌辰笑了笑，“刚才你运转剑意时，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都在随着剑纹流动，这是……快要触摸到‘剑域’的门槛了？”
苏清鸢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或许吧。上次强行催动‘正阳剑域’虽耗损巨大，却让我对剑域的领悟更深了一层。现在我能感觉到，素心剑与我的心神联系愈发紧密，仿佛它就是我手臂的延伸，我的意念所及，便是剑光所至。”
她说着，素心剑忽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洞内游走一圈，避开所有钟乳石，精准地斩落一滴即将坠落的水珠。水珠被剑光从中剖开，化作两滴更小的水珠，分别落在凌辰与苏清鸢面前的青石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好快的剑！”凌辰赞叹道，这一剑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极致的精准与控制，显然苏清鸢对剑意的掌控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苏清鸢召回素心剑，轻轻摇头：“还不够。真正的剑域，是能以剑意影响周遭天地，让敌人置身于我的剑势之中，避无可避。我现在最多只能做到‘剑意随行’，离‘剑域’还差得远。”
“已经很厉害了。”凌辰认真道，“当初在丹霞宗论剑大会上，秦无殇就是被你的剑意压制，才迟迟无法施展全力。假以时日，你的剑域必然能成为克敌制胜的大杀器。”
苏清鸢脸颊微红，转移话题道：“说起来，秦老这几日送来的丹药愈发精纯了，昨天那瓶‘蕴灵玉液’，我只服用一滴，就感觉本源灵力厚实了不少。”
提到秦老，凌辰的神色也变得郑重：“秦老他们怕是快撑不住了。前几日我出关取水时，看到药炉峰的方向彻夜亮着丹火，几位负责守炉的师弟都累得在丹房外睡着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这次宗门遭难，秦老比谁都痛心。那些牺牲的弟子里，有不少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憋着一股劲，想让我们尽快变强，不再重蹈覆辙。”
苏清鸢沉默点头，她想起秦老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沙哑的声音，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这位平日里爱开玩笑的老者，如今却像一根被拉紧的弦，时刻紧绷着，仿佛要将毕生心血都倾注在丹药里。
“我们得快点变强。”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不能让秦老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让牺牲的同门白白送命。”
“嗯。”凌辰重重点头，再次握紧引源石，“继续修炼吧，争取早日出关。”
两人不再交谈，重新进入修炼状态。溶洞内再次恢复寂静，只有青灰色与金色的灵光交替闪烁，伴随着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
……
溶洞外，玄虚宗的修炼热潮愈演愈烈。
演武场上，新的擂台区已经建成，每日都有弟子上台切磋。凝真境五重的弟子指点新晋弟子基础剑法，凝真境七重以上的弟子则相互较量，寻找突破的契机。一声声呼喝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静心阁内，原本冷清的角落如今座无虚席。几名负责看管典籍的长老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登记借阅记录，又要解答弟子们的疑问。一名年轻弟子捧着《基础剑理》看得入神，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滑动，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大悟，忽然起身走到阁外的空地上，挥舞着木剑演练起来，引来周围弟子的阵阵喝彩。
藏剑楼的二层，云清玄正与几位长老整理秘籍。原本紧锁的紫檀木书架被一一打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竹简与羊皮卷。《玄虚七十二式》《流云步》《破山掌》……这些以往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接触到的秘籍，如今整齐地排列在架上，等待着有资质、有毅力的弟子前来翻阅。
“宗主，这是新整理出的贡献点兑换表。”一位长老递来一卷竹简，“按照您的吩咐，将基础功法、丹药、灵石都纳入了兑换体系，弟子们只要完成宗门任务，就能换取相应的资源。”
云清玄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贡献点的评定要公平公正，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也不能让投机取巧者钻了空子。另外，任务难度要分级，既要有适合低阶弟子的采集、巡逻任务，也要有高阶弟子才能完成的猎杀妖兽、探查秘境任务，让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提升方式。”
“是，宗主。”长老恭敬地应道。
云清玄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药炉峰方向的丹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些日子，他几乎夜夜未眠，既要主持重建事宜，又要安抚弟子情绪，还要与其他长老商议护山大阵的细节，但看到宗门上下焕发出的生机，他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对了，凌辰和清鸢那边怎么样了？”云清玄忽然问道。
“秦老前天去送丹药时，说他们的气息都稳定得很，凌辰的混沌源气波动越来越强，想来是快突破了；苏清鸢的剑意也愈发精纯，隔着溶洞都能感觉到淡淡的金光。”长老回答道。
云清玄点头：“这两个孩子，是玄虚宗的希望啊。”他顿了顿，又道，“沉渊秘境的封印越来越不稳定了，我昨夜观星象，看到北方玄武位有黑气凝聚，怕是……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长老的脸色凝重起来：“半年？这么快？”
“是啊，比预想中快了太多。”云清玄叹了口气，“黑煞门虽然覆灭了，但他们对沉渊秘境的研究恐怕已经留下了隐患。
他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那‘小黑’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洛神剑仙当年耗尽毕生修为才将其封印，如今我们这些人的修为，怕是很难抵挡。”
“那我们……”长老有些担忧。
“只能拼了。”云清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加快修炼进度，让‘九转锁天阵’尽快稳固，再联合其他宗门做好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黑’出世，否则整个玄天大陆都将生灵涂炭。”
长老重重点头，转身离去，准备将云清玄的命令传达下去。
藏剑楼内，只剩下云清玄一人。他走到一面墙壁前，伸手按在墙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内放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卷，上面绘制着复杂的地图，地图中央标注着三个古字——沉渊境。
云清玄拿起兽皮卷，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眼神复杂。这是玄虚宗历代相传的沉渊秘境地图，上面不仅标注了封印的位置，还记载着一些关于“小黑”的零星信息。只是这些信息太过简略，甚至有些自相矛盾，让他始终无法完全看透那黑暗力量的真相。
“洛神剑仙啊洛神剑仙，你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后手？”云清玄喃喃自语，“凌辰的混沌源气，清鸢的洛神剑仙传承……或许，希望真的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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