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从芝麻饼到共生图——凡人烟火里的平衡之道（1/2）
玄天城的早市总带着烟火气。凌辰握着半块刚出炉的芝麻饼，看着巷口挑着菜担的老农与穿道袍的修士讨价还价，忽然想起星老说的“天地人和，本在寻常”。苏清鸢手里捏着串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泛着晶亮的光，素心剑的剑穗扫过摊位上的陶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听说了吗？西域的‘悬空寺’要开坛讲法，请的都是各地悟了平衡之道的凡人。”卖豆腐脑的摊主嗓门洪亮，木勺敲得铜碗当当响，“连城东的王木匠都收到帖子了，说他做的榫卯结构暗合‘阴阳相济’的道理。”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笑。自星陨岛归来已过三月，平衡之道不再是修士的专利，酿酒的匠人琢磨着“水火相济”的火候，织布的农妇懂得“经纬交错”的分寸，连私塾里的先生都在教孩童“月有圆缺，事有盈亏”的童谣。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阿蛮骑着匹枣红马奔来，发间的野花换成了星叶草编的花环，见到两人便翻身下马，怀里的竹筒晃出细碎的声响：“凌师兄，苏师姐，西荒送来的信！说玄虚宗的灵田长出了‘混沌稻’，穗子一半金黄一半墨黑，结的米粒能自行调和修士体内的灵力！”
竹筒里装着的正是混沌稻的稻穗，金黄的半面泛着暖意，墨黑的半面凝着微凉的光晕，两种颜色在穗尖交融，化作淡淡的银芒。“是玄尘祖师的阵法余韵与地脉共生了。”凌辰轻抚稻穗，想起西荒黄沙变绿野的景象，“当年种下的平衡种子，终于结果了。”
苏清鸢将稻穗凑近鼻尖，闻到一股混合着草木与星辰的清香：“阿蛮，你可知这稻子是谁先发现的？”
“是后山的药童小五！”阿蛮眼睛发亮，“他说有天夜里见灵田发光，凑近一看，稻穗上竟缠着混沌煞气，可非但没伤着稻子，反倒让米粒长得更饱满了。玄阳子师叔说，这是煞气与灵气真正‘和’在了一起。”
正说着，玄天城的钟声突然响起——这是有大事发生时才会敲响的“镇元钟”，三短一长的节奏，代表着有外地修士前来交流。两人跟着人流来到城中心的广场，只见一群穿着兽皮袍的修士正围着个白发老者，老者手里捧着块龟甲，上面刻着与星陨岛石碑相似的纹路。
“是北境的‘龟甲族’。”守碑人不知何时站在身边，手里的玉杖轻敲地面，“他们世代守护着北境冰原的地脉，据说能听懂大地的语言。这次来，是带了冰原深处的‘玄冰髓’，想与我们交换南域的火山灵米，说是两地的灵物能在中间地带长出‘寒暖共生’的新作物。”
龟甲族老者见到凌辰手中的混沌稻，突然跪倒在地，将龟甲高高举起：“天选者！我们在冰原深处的石壁上见过您的画像，说您会带来‘万物同源’的启示！”
凌辰扶起老者，发现龟甲上的纹路与自己掌心的平衡玉印记完全吻合。“万物本就同源，只是被地域隔开了。”他将混沌稻递给老者，“你看这西荒的稻子，能容煞气共生，北境的玄冰髓与南域的灵米，自然也能找到共存之道。”
老者捧着稻穗，龟甲突然亮起，纹路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混沌稻，稻穗上的银芒与龟甲的青光交融，在空中化作一幅新的舆图——图上标注着西荒的灵田、北境的冰原、南域的火山、东海的渔场，用红线连接着，形成一个巨大的“圆”。
“这是‘共生图’！”广场上的修士们惊呼起来，“原来四海的灵物早有联系，只是我们没发现！”
接下来的三个月，玄天城成了四海交流的中心。西荒的药农带来能净化煞气的“清尘草”，与东海渔民交换能吸附水汽的“凝珠藻”；龟甲族用玄冰髓改良南域的土壤，让火山灵米在北境也能生长；甚至有西域的乐师发现，将西荒的骨笛与南域的铜钟合奏，能让躁动的灵脉平静下来。
凌辰与苏清鸢则忙着整理各地传来的“平衡心得”。有酿酒师写下“酒要三分酿七分藏，烈与柔相济方得醇厚”，有造船匠记下“船身需硬帆需软，刚柔并济方能破浪”，还有私塾先生的“教儿需严亦需慈，宽严相和方成才”，这些朴实的道理，被守碑人一一刻在新增的碑林上。
一日午后，两人正在碑林整理手札，一个背着行囊的书生突然前来拜访。书生自称来自中原的“文渊阁”，怀里抱着本泛黄的《九州异物志》，说是阁中古籍记载着一种能“通晓万语”的“同心鸟”，可惜早已灭绝，只留下几根羽毛，藏在阁中秘库。
“我听说平衡之道能让绝迹的生灵复苏。”书生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期待，“文渊阁的古籍说，同心鸟并非真的灭绝，而是因人间纷争太多，不愿再与人类沟通。若能让四海真正和谐，它们或许会重新出现。”
苏清鸢想起东海迷雾中消散的修士残魂，轻声道：“生灵比我们更懂平衡，若人间真的安宁，它们自然会回来。”她从行囊里取出片星叶草的叶子，递给书生，“把这个夹在《九州异物志》里吧，星叶草的气息能唤醒古籍中的生机，或许能找到让同心鸟归来的线索。”
书生接过叶子，刚夹进书中，古籍突然发出微光，页面自动翻动，停在一页绘有同心鸟的插图上。插图中的鸟儿一翅青一翅赤，正衔着根连接东西大陆的藤蔓，藤蔓上结满了各色果实——细看之下，正是四海的灵物。
“原来如此！”凌辰恍然大悟，“同心鸟不是不愿沟通，是在等人类自己搭起连接的桥梁。西荒的草、北境的冰、南域的火、东海的水，本就是藤蔓上的果实，缺了谁都不完整。”
书生捧着古籍，激动得浑身发抖：“我这就回文渊阁，召集天下学子，把四海的见闻编成《平衡大典》，让后人都知道万物相连的道理！”
送走书生，守碑人带来个更惊人的消息：南域的焚天谷火山口，长出了株“阴阳莲”，一半开着赤金色的花，一半结着冰蓝色的果，花瓣上的纹路与玄天碑林的“和”字如出一辙。“阿火说，是火山灵米的根系顺着地脉，与北境流来的玄冰髓相遇了。”守碑人笑得皱纹都舒展开，“连天地都在帮我们印证平衡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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