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极寒煞静,混沌莲动,和合为一便是天(1/2)
西荒的风总带着沙砾的粗粝,却在凌辰与苏清鸢踏入界碑的刹那,化作了温润的气流。踏雪麟驹打了个响鼻,蹄下的黄沙竟泛起细碎的绿意——那是混沌平衡阵盘的余韵,正随着两人的脚步,悄然滋养着这片曾被煞气侵蚀的土地。
“比三年前热闹多了。”苏清鸢勒住缰绳,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素心剑的剑穗在风中轻摇,“当年我们路过这里时,只剩下断壁残垣。”
凌辰点头,掌心的玄尘玉简微微发烫。三百年前,玄尘正是在此地目睹了煞气吞噬宗门的惨状,才执着于“掌控混沌”;而如今,玄虚宗的弟子们正带着村民开垦新田,田埂上插着的木牌写着“混沌生息,平衡为要”。
“凌师兄!苏师姐!”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村口传来,穿着玄虚宗弟子服的少女提着药篓跑来,发间还别着朵黄色的小野花,“师父说你们今日会到,让我们在这儿候着!”
是当年被他们从煞盟巢穴中救下的小丫头阿蛮,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药修。她身后跟着几位师弟,每人怀里都抱着捆新采的灵草,见到凌辰二人,纷纷躬身行礼:“见过凌师兄,苏师姐。”
“不必多礼。”凌辰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村落,“宗内一切可好?”
“好得很!”阿蛮拍着胸脯,“自从你们传来平衡之道的心法,师兄们再也没犯过因灵力失衡走火入魔的毛病。前几日西荒边缘又有煞气异动,我们按‘随境而变’的法子疏导,没费多少力气就平定了!”
说话间,玄虚宗现任宗主玄阳子已带着几位长老迎了上来。他曾是玄尘座下的小弟子,如今鬓角已染霜,见到凌辰手中的玉简,眼眶顿时红了:“这……这是师尊的气息!”
凌辰将玉简递过,玄阳子双手接过,指尖抚过上面“大道无形”四字,泪水落在玉简上,竟晕开一层柔和的金光。“师尊当年总说,等他想通了平衡之道,就回来给我们讲最后一课……如今总算得偿所愿了。”
当晚,玄虚宗燃起了久违的篝火。弟子们围着凌辰与苏清鸢,听他们讲万象宗的法会,讲太极菩提的启示,讲混沌平衡阵盘如何在万象殿绽放光芒。阿蛮抱着膝盖坐在苏清鸢身边,忽然问:“师姐,你们说,煞气真的能彻底消失吗?就像冰雪遇春融化那样?”
苏清鸢看向凌辰,两人相视一笑。凌辰从怀中取出片混沌雪莲的花瓣——那是从鸿蒙冰原带回来的,至今仍带着淡淡的暖意。“你看这花瓣,”他将花瓣放在篝火边,火焰竟绕过花瓣跳动,“混沌与平衡从不是你死我活,而是像这火与花,各安其位,便各得其所。”
花瓣在火光中轻轻旋转,映得每个人眼中都漾着柔和的光。玄阳子望着天边的星辰,喃喃道:“师尊若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
三日后,凌辰与苏清鸢辞别玄虚宗。阿蛮塞给苏清鸢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新制的驱蚊香囊,又递给凌辰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西荒的路不好走,师兄用得上。”
踏雪麟驹再次启程时,蹄下的黄沙已染上成片的绿意。苏清鸢打开香囊,里面的草药混合着淡淡的花香,正是当年在鸿蒙冰原见过的那种。“阿蛮长大了。”她轻声道。
凌辰点头,忽然勒住缰绳。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当年镇守西荒边界的墨尘将军。他身后跟着几个副将,见到凌辰,翻身下马抱拳道:“凌道友,苏道友,奉北境王命,特来护送二位前往中域。”
“护送就不必了。”苏清鸢笑道,“倒是听说北境冰原近来不太平?”
墨尘的脸色沉了沉:“冰原深处的‘极寒煞’醒了,比当年的煞盟更凶。我们派去探查的小队,只回来了一个……说看到片会移动的冰原,所过之处,连石头都冻成了齑粉。”
凌辰心中一动:“会移动的冰原?”
“是啊,”墨尘叹道,“那幸存者说,冰原中央有株黑色的雪莲,开得比血还艳。我们怀疑,是有人在那里修炼禁术,想把极寒煞炼化成器。”
苏清鸢的素心剑轻轻震颤,剑穗上的玉佩发出微光——那是万象子临别时所赠,能预警天下的失衡之气。“看来,中域的碑林要往后推推了。”她看向凌辰,眼中闪烁着熟悉的光芒。
凌辰握紧衡虚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鸿蒙冰原的守护者曾说,极寒煞是混沌未开时的余息。”他想起玄尘玉简上的最后一句,“或许,那里藏着平衡之道最后的谜题。”
北境的风比西荒更烈,夹杂着冰碴打在脸上生疼。踏雪麟驹的蹄子裹上了墨尘送来的防滑铁掌,在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越靠近冰原深处,空气就越冷,连灵力都仿佛要被冻结。
“前面就是极寒煞的范围了。”墨尘勒住马,指着前方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我们的人只能到这里。”
凌辰与苏清鸢翻身下马,将麟驹交给墨尘的副将。苏清鸢运转生灭剑意,周身腾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寒气隔绝在外。“记得吗?第一次在鸿蒙冰原,你也是这样护着我。”她看向凌辰。
凌辰点头,衡虚剑出鞘,剑气与苏清鸢的光晕交织成盾。“这次换我在前。”他率先踏入雾气中。
雾气里弥漫着刺骨的寒意,脚下的冰层时不时发出开裂的声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雾气散去,一片巨大的冰原出现在眼前,边缘处凝结着暗红色的冰晶,像是凝固的血。而在冰原中央,果然立着株黑色的雪莲,花瓣层层叠叠,正随着某种韵律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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