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离魂火照旧案影(1/2)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玄虚宗的飞檐翘角。凌辰站在素心殿前的白玉阶上,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沉入远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苏清鸢送他的护身玉,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烫。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苏清鸢。自白日重逢后,两人之间总萦绕着一种微妙的氛围,像是琴弦被轻轻拨动,余韵迟迟不散。
“在想什么?”苏清鸢的声音带着晚风的凉意,拂过耳畔时竟让人莫名心安。她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刚才宴席上看你一直走神,是不是还在惦记北漠那处灵脉异动?”
凌辰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玉簪上。那簪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簪头的兰花栩栩如生,还是去年他陪她去南疆采风时淘来的。那时她还笑说这簪子太素净,配不上她的红衣,此刻插在发间,却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
“不是北漠的事。”他摇了摇头,视线移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在想四年前的事,那时我们刚入宗门不久,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在山脚下的溪涧边发现了那具被煞气侵蚀的修士尸身。当时你还差点被尸气所伤,记得吗?”
苏清鸢提着灯往前走了两步,光晕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柔和。她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怎么会忘,你为了护我,胳膊被尸爪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还嘴硬说只是擦破点皮,结果发炎了整整半个月,最后还是我天天去药庐给你换药才好利索。”
提起往事,凌辰也忍不住笑了。那时的他确实莽撞,总觉得自己修为比她精深些,事事都想护着她,却常常弄巧成拙。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左臂,虽已过去四年,那道疤痕却像是刻进了骨血里,偶尔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段青涩却真挚的时光。
“说起来,那具尸身后来查得怎么样了?”苏清鸢忽然问道,琉璃灯的光在她眼中跳跃,“当时宗门只说是被域外邪祟所害,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尸身周围的草木都枯成了灰黑色,那煞气分明带着些人为炼化的痕迹。”
凌辰眉头微蹙,这也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地方。当年负责此案的长老没过多久就闭关了,卷宗也被列为了秘档,他几次想去查阅都被拦下。如今想来,那案子恐怕牵扯甚广。
“明日我去趟藏经阁试试,”他沉吟道,“找个借口调阅当年的执事日志,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你也知道,那些老执事的日志里总爱记些宗门正史里不会收录的边角料,或许……”
话未说完,一阵晚风卷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琉璃灯的火苗猛地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苏清鸢下意识地将灯往怀里拢了拢,目光却被不远处的景象吸引了——原本寂静的竹林里,不知何时飘起了点点幽蓝的磷火,正随着风势往这边悠悠飘来。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右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那柄“流霜”是她的本命法器,剑身流转着淡淡的月华,此刻感应到异样正微微震颤。
凌辰也注意到了那些磷火,瞳孔微微收缩。寻常的磷火多是惨白或青绿色,这般幽蓝的色泽他只在记载中见过——那是一种名为“离魂火”的阴火,专噬生人的精魄,多见于枉死之人聚集的凶地。
“小心些,”他伸手将苏清鸢护在身后,体内灵力悄然运转,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这火邪性得很,被沾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幽蓝的磷火越飘越近,隐约能听到些细碎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苏清鸢提着琉璃灯的手紧了紧,灯光映照下,她忽然发现那些磷火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苔都泛起了黑色,显然是被煞气侵蚀所致。
“不对劲,”她低呼一声,指着左前方的竹林深处,“那里的火光最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聚集。”
凌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竹林深处有一团浓郁的蓝光在闪烁,周围的磷火都像是受到了牵引,正缓缓往那里汇聚。他略一思索,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篆,往空中一抛,同时捏了个法诀:“去!”
符篆在空中炸开一团耀眼的金光,将整片竹林照得如同白昼。就在金光亮起的瞬间,那些幽蓝磷火突然剧烈地翻腾起来,呜咽声也变得尖锐刺耳,隐约能分辨出是几个女子的声音在哭嚎。
苏清鸢脸色微变:“是女子的魂魄,听这声音似乎还不止一个。”她咬破指尖,将血珠点在流霜剑的剑脊上,剑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银光,“离魂火遇阳气即散,我去打散它们,你趁机看看源头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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