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归宗突陷沉眠 灵脉紊乱隐危机(2/2)
清灵草长在崖壁的石缝里,翠绿的叶片上凝着一层薄霜,在罡风中却挺得笔直。苏清鸢刚要伸手去摘,一道格外粗壮的风柱突然袭来,光盾“咔嚓”一声裂开细纹。她咬着牙不退反进,左手按住岩壁稳住身形,右手快如闪电摘下灵草,同时将剑意催至极致,硬生生扛过了风柱的冲击。
回程的路更难走,灵草需用灵力温养,她不得不分神护住草叶,光盾的防御顿时弱了三成。一道风刃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带起一串血珠,滴落在灵草的叶片上,竟被草叶轻轻吸收,叶片反而更亮了些。
当苏清鸢踉跄着冲进静心殿时,正赶上凌辰周身的黑气冲破了锁灵符,他猛地弓起身子,喉间发出压抑的嘶吼。秦老见状大喊:“快!直接将灵草的灵力渡给他!”
苏清鸢顾不上擦汗,将清灵草捏在掌心,催动灵力。翠绿的草叶化作一道碧色流光,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凌辰体内。那流光所过之处,黑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黑色冰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水。
凌辰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皮肤下的红血丝褪去,周身的灵光重新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鲜活的生气。
苏清鸢松了口气,身形一晃,被秦老及时扶住。她看着凌辰沉睡的脸,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指尖还沾着崖壁的泥土,却笑了笑:“还好……赶上了。”
秦老取来凝神丹,碾碎后混入温水中,小心地喂凌辰服下。凌辰虽未醒,却下意识地咽了下去,眉心的锁灵符重新亮起微光,灵脉中残余的煞气被清灵草的灵力一点点包裹、净化。秦老每隔半个时辰便为他梳理一次灵脉,指尖划过他腕脉时,能感觉到那股紊乱的灵力正逐渐归位,像奔腾的溪流慢慢汇入河道。
三日后,凌辰指尖微动,眼睫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他望着殿顶的穹顶纹,一时有些恍惚,直到看到守在旁边的秦老,才哑声问:“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秦老递过一杯灵泉水,“清灵草起效了,煞气已除,但灵脉耗损不轻,至少得静养一月才能恢复。”
凌辰接过水杯,手腕仍有些无力,想起昏迷前的混乱,又问:“苏清鸢呢?”
秦老指了指隔壁偏殿:“她比你先醒,只是去断魂崖时灵力透支太狠,又受了些外伤,正在那边调息。你俩这趟折腾,怕是都得在静心殿住上一段了。”
凌辰挣扎着想起身,却被秦老按住:“老实躺着。你的灵脉刚稳定,乱动容易复发。”他只好作罢,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里的黑色冰晶早已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白痕,像被霜打过的印记。
隔壁偏殿里,苏清鸢正盘膝而坐,面前摆着疗伤的药膏。她左肩的伤口已用灵力止住血,但风刃划开的口子较深,愈合时牵扯着皮肉,隐隐作痛。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缓慢吸收,生灭剑意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耗损的经脉。
偶尔有细碎的灵力波动从隔壁传来,她能感觉到那是凌辰的气息,虽仍微弱,却已平稳。她嘴角抿了抿,继续闭目调息,将注意力集中在灵力循环上。
接下来的日子,静心殿异常安静。凌辰每日清晨会按秦老的嘱咐,用温和的灵力一遍遍冲刷灵脉,像是在细细打磨受损的河道;苏清鸢则专注于恢复灵力,闲暇时会将断魂崖带回的清灵草种子埋在殿外的花圃里,用剑意催生嫩芽。
两人很少碰面,偶尔在殿廊上遇见,也只是点头示意。凌辰看到她肩头未褪的疤痕,会递过一瓶更好的疗伤药;苏清鸢发现他灵脉运转滞涩,会默默留下一张写着调息口诀的纸条。
半月后,凌辰已能下床走动,他站在殿外,看着花圃里清灵草抽出的新叶,转头望向偏殿的方向,那里传来稳定的剑意波动,如同风过林梢,沉稳而有力。他知道,彼此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慢慢回到最好的状态,就像被暴雨冲刷过的山林,终会重新攒聚起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