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秘境启·平衡力竭赴新途（1/2）
黑风崖的清晨来得格外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呼啸的狂风便卷起碎石，狠狠砸在洞口的灌木丛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凌辰从打坐中睁开眼，灵域内的三元之力流转得愈发圆融，经过一夜调息，昨日与黑袍修士交手的损耗已尽数恢复，甚至隐隐有了精进的迹象。
“醒了？”苏清鸢递过一块干饼，声音压得极低，“刚才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好像是蚀骨门的人在换岗。”
凌辰接过干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粗糙的饼渣在舌尖摩擦，带着淡淡的麦香。“他们的巡逻比想象中更密集，半个时辰一次，看来对归墟秘境的开启极为重视。”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望向崖顶，晨光中，那座墨绿色的祭坛泛着诡异的光泽，符文流转间，隐约能看到丝丝黑气钻入地底，“这阵法不简单，像是在抽取地脉灵气献祭。”
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秀眉微蹙：“会不会和虚无之境有关？”
“很有可能。”凌辰点头，从怀中取出三长老给的玉简，神识再次探入其中。玉简上记载着蚀骨门的“血祭大阵”——以百人灵元为引，辅以邪祟之物献祭，可短暂撕裂空间壁垒。“你看这里，”他指着玉简上的符文图案，“和祭坛上的符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规模更大。”
苏清鸢的脸色凝重起来：“他们难道想提前打开虚无之境？”
“应该不会。”凌辰摇头，“血祭大阵需要星煞残魂作为核心，他们现在还没拿到残魂，顶多是在为仪式做准备。”他将玉简收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倒是给了我们机会，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摸清他们的布防，甚至找到破解阵法的办法。”
接下来的几日，凌辰与苏清鸢轮流守夜，白天则借着狂风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探查崖顶的情况。蚀骨门的布防果然严密，除了明面上巡逻的修士，帐篷周围还布下了数十个感应阵盘，一旦有陌生灵域靠近，便会发出刺耳的警报。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在帐篷深处发现了十数名被铁链锁住的修士，这些修士气息萎靡，灵域几乎被抽空，显然是血祭大阵的“祭品”。
“太残忍了。”苏清鸢看着那些麻木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献祭。”
凌辰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再等等。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等摸清了守卫换岗的规律，我们再找机会救人。”他看向祭坛旁那顶最大的黑色帐篷，“而且，蚀骨门的门主很可能就在里面，我们必须先确认他的实力。”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愈发谨慎。凌辰借着土元素的掩护，数次潜入崖顶的阴影处，终于摸清了帐篷的分布——东侧是修士营房，西侧是祭品囚牢，中央祭坛周围则是精锐守卫，那顶最大的帐篷外，常年站着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袍修士，灵压竟已达到汇流境八重。
“那两人的蚀骨魔功已练至第七重，能吞噬同阶修士的灵域。”凌辰将探查到的情况告知苏清鸢，“硬拼的话，我们没有胜算。”
苏清鸢沉吟片刻：“或许可以用调虎离山之计？我用月华之力引开守卫，你趁机救人。”
“不行。”凌辰立刻否决，“他们的感应阵盘对月华之力很敏感，你一现身就会被发现。”他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或许可以用平衡之力试试。”
这些天，凌辰一直在参悟平衡之力与蚀骨魔功的关系。他发现蚀骨魔功虽能吞噬灵域，却无法消化蕴含平衡法则的能量——就像洪流能冲垮堤坝，却无法湮灭涓涓细流的浸润。
“我可以用木元素模拟普通修士的灵域波动，引开部分守卫，你则趁机潜入囚牢，用月华之力切断铁链。”凌辰说出自己的计划，“记住，得手后立刻退回山洞，不要恋战。”
苏清鸢点头：“那你小心。”
当晚三更，狂风最烈之时，凌辰运转木元素，在崖顶西侧制造出一道微弱的灵域波动。果然，没过片刻，三名巡逻的黑袍修士便朝着波动处走去，警惕地探查四周。
“就是现在！”凌辰低喝一声。
苏清鸢如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窜出山洞，月华之力凝聚成细线，灵巧地绕过感应阵盘，落在囚牢的铁链上。铁链是用寒铁混合蚀骨门的邪铁打造，寻常灵具根本无法斩断，但月华之力至纯至净，恰好能克制邪铁的戾气。
“咔嚓”一声轻响，铁链应声而断。苏清鸢低喝：“跟我走！”
被囚的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踉踉跄跄地跟着她向山洞跑去。就在这时，祭坛旁的大帐篷突然掀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想救人？留下吧！”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一道漆黑的爪影瞬间笼罩了苏清鸢与被救的修士。
“清鸢小心！”凌辰脸色剧变，三元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木、土、水元素瞬间凝聚成一面巨盾，挡在爪影前。
“砰！”
爪影与巨盾碰撞，凌辰只觉得一股强横的吸力传来，巨盾上的元素之力竟被爪影一点点吞噬！他心中大骇——这蚀骨魔功的威力，竟比玉简上记载的强横数倍！
“蚀骨门主！”凌辰厉声喝道，同时引动地下的水流，化作数道水箭射向黑影，试图逼退他。
黑影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爪影一挥，水箭瞬间被吞噬殆尽。“平衡之力？有点意思。”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双眼是纯粹的漆黑，没有丝毫神采，“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引动平衡图的力量，看来献祭的祭品，可以更完美了。”
“你认识平衡图的守护者？”凌辰心中一动。
“认识？”蚀骨门主桀桀怪笑，“当年若不是他多管闲事，虚无之境早已降临，九州灵域早就该被净化了！”他的爪影再次袭来，这一次，爪尖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显然是动了杀心。
凌辰不敢硬接，拉着苏清鸢向后急退，同时运转土元素，在身前升起数道土墙。但蚀骨门主的速度实在太快，土墙刚升起就被爪影撕碎，黑气如跗骨之蛆般缠了上来，灼烧着凌辰的灵域。
“快走！”凌辰将苏清鸢推向山洞的方向，自己则运转三元之力，凝聚出一柄元素长剑，迎着爪影斩去。
“不知死活！”蚀骨门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爪影猛然暴涨，竟将长剑直接吞噬！
凌辰只觉得灵域一阵剧痛，三元之力瞬间紊乱，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他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借着倒飞的势头，转身就向山洞跑去。
蚀骨门主并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跑吧，跑得越远，绝望就越深刻。”
回到山洞，凌辰靠在石壁上，急促地喘息着，灵域内的三元之力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苏清鸢连忙取出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怎么样？伤到要害了吗？”
凌辰吞下丹药，运转灵元炼化药力，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没事，只是灵域受了点震荡。”他看向那些被救的修士，他们大多惊魂未定，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你们先在这里休整，不要出去。”
一名中年修士颤抖着问道：“那……那位大人是蚀骨门主？”
凌辰点头。
修士脸色惨白：“完了……我们都完了……据说他已经半只脚踏入化灵境，整个北漠没人是他的对手……”
凌辰皱眉，没有说话。他知道修士说的是实话，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蚀骨门主的灵压，远超汇流境九重，确实触摸到了化灵境的门槛。
“看来硬拼是行不通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凌辰沉默片刻，取出帛书。经历刚才的战斗，帛书上的符文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有流光流转。他将源晶贴在帛书上，突然，符文猛地亮起，一道温和的光芒笼罩住他的灵域，之前紊乱的三元之力竟渐渐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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