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陈星警觉（2/2）

“但朕把话说在前头——皇子们还小，朕还年轻。储君的事，朕自有主张。谁要是把手伸得太长，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別怪朕不念旧情。”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离去。

朝会散了。官员们鱼贯而出，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周延走出大殿时，腿一软，险些摔倒。旁边的人扶住他，他抬头一看，扶他的是王珪。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恐惧。

腊月二十二，陈星在文华殿召见三位皇子。

陈启、陈恆、陈恪並排站著，小的那个被哥哥们夹在中间，有些不安地扭来扭去。

陈星看著他们，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们知道，朕今天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陈启想了想，道：“儿臣不知。”

陈恆眨眨眼睛，道：“父皇想我们了”

陈恪跟著哥哥学：“想……想了。”

陈星摇摇头，指著案上那三份密报。

“因为这些。”

三个孩子凑过去，看著那些密报。陈启看懂了，脸色微微发白；陈恆看不大懂，但隱约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陈恪完全看不懂，只是好奇地戳了戳那些纸。

陈星道：“有人想通过你们，得到一些东西。有人想把你们，变成他们手里的筹码。”

他看著陈启。

“启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陈启沉默片刻，道：“意味著……有人想让儿臣和弟弟们，变成敌人。”

陈星点点头。

“对。他们想让你们爭，让你们抢，让你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从中获利。”

他顿了顿，看向三个儿子。

“但朕告诉你们——你们是兄弟，不是敌人。这天下，是朕打下来的。將来，不管谁继承，都是朕的儿子。贏了的人，要善待输了的人；输了的人，要服气贏了的人。互相残杀的事，朕绝不允许。”

三个孩子听著，有的懂，有的不懂，但都感受到了父皇话里的分量。

陈启第一个跪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陈恆跟著跪下。

陈恪看哥哥们都跪了，也跟著跪下，奶声奶气地说：

“儿臣……儿臣也记著。”

陈星看著他们，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

“起来吧。记住朕今天说的话。往后遇到什么事，先想想朕今天说的。”

三个孩子站起来。陈恪忽然跑过来，抱住陈星的腿。

“父皇，儿臣不想和哥哥们当敌人。儿臣想和哥哥们玩。”

陈星愣了愣，弯下腰，把他抱起来。

“好。你们好好玩。谁要是敢不让你们玩，朕收拾他。”

陈恪开心地笑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长安城又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太极宫的琉璃瓦上，落在文华殿的庭院里，落在三个皇子堆雪人的手心里。

陈启和陈恆带著陈恪，在后宫的一处空地上堆雪人。陈恪负责滚雪球，滚得浑身是雪，却乐得咯咯直笑。陈启和陈恆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堆身子，一个负责找树枝做胳膊。

慕容明月、苏小小、林婉儿、蓝凤凰站在不远处，看著三个孩子玩耍。

“皇后娘娘，”苏小小轻声道，“您说，他们以后，真的能一直这样吗”

慕容明月望著那几个雪中的身影，沉默片刻，道：

“能。”

林婉儿点点头：“有陛下在，能的。”

蓝凤凰眨眨眼睛，忽然笑了。

“他们要是敢打架，我就用蛊虫咬他们。一人咬一口，看他们还敢不敢。”

三人都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了。

远处，陈恪堆的雪球滚得太快，一头撞在陈恆身上，把陈恆撞了个跟头。陈恆爬起来，没有生气，反而抓起一把雪，朝陈恪扔去。陈恪被扔了一脸雪，愣了一下，隨即咯咯笑著，也抓起雪朝陈恆扔。

陈启站在一旁，看著两个弟弟打雪仗，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头，望向文华殿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