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要脸的动物世界(2/2)
“这就是我要和你坦白的事情!”
沈小棠恍惚著,又不可置信地弯下腰,拿起旁边的滑鼠,滑动著那些聊天记录,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此时此刻,她依旧不相信赵长今就是“明月照长今”,不过隨著滑鼠的滑动,那些记忆也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更可气的是,这些消息里,没有一丝掺假,它们真真切切,摆在她的面前,衝击著她身体里每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生灵,它们欣喜,自卑,屈辱,气愤,质问,又逃亡,最后葬在了赵长今沉默的爱意里。
“你是生气了吗”赵长今害怕地试探道。
“我说……怎么……怎么哪里都有你,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向日葵苗,向日葵茶,救命的钱,考北方的学校,每一次相遇,每一次遇到危险,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出现,你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切像被你设计好,定好了规则一样,总是那么及时,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我说你总是拒绝见面,为什么总是生病,为什么不想见我,你简直是天底下,最坏最坏的东西,你比许之舟还要坏,你每天看著我在你身边打转,怎么也找不到你,你就那么开心吗你怎那么那么坏啊!赵长今!”沈小棠转身抱著赵长今噙著眼泪哭著说。
“我……不是故意的,本来打算你来北方就告诉你的,可是你那时有……许之舟了……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你还有一点点交集,后来的事也没有按照我想的那么顺利进行,只能找机会,像你坦白,你原谅我行吗”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沈小棠抱著他嘴里重复著这句话。
“所以……沈小棠,这下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了吧,许之舟可以腾乾净了吗”
“就算没有这件事,我的心里早就全是你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许之舟!可是……可是……如今我知道你是你……过往种种更加让我自卑,我们俩各方面天差地別,和你结婚这件事,我內心除了惶恐,且只有惶恐……儘管我此刻很想很想想嫁给你,但那得在我不知道你就是你的情况下,我才有点勇气,如今……我怎么办,我的过往所有不堪,衣不蔽体地摊在你的眼前,我只有捡不起来的自尊,该死的自尊……又碎又珍贵又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看著沈小棠语无伦次地贬低自己,赵长今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他赶紧用手止住了她的嘴,说道,“不是这样的,沈小棠,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我这里,不需要背著这么重的包袱,那些都过去了,如果你暂时放不下,那么我们就慢慢放下,总有一天,会消除,我等你,你不知道你的过去,有多伟大,你这么小小的身躯里,竟然能打败那么多的磨难,我敬佩你!”
沈小棠一听,眼泪像突然乾涸的泉眼,立马止住,指著床说,“你上去!”
“上哪去”
“床上!”
赵长今顺著她指的方向,爬了过去,坐在床上,问道,“你变脸这么快的吗什么事非得到床上说。”赵长今说完,还扯了扯身旁的被子,因为沈小棠看她的眼神,像极了,他以前看她的眼神,只见她快速地爬上了床,搂住赵长今的脖子,吻了上去,被搂住的人只是微征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些,朦朦朧朧地对著沈小棠说,“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赵长今,我想你了!”
“沈小棠,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赵长今,我想你了!”沈小棠脸贴著他的脸,温柔地呢喃著,本就燥火难熄的赵长今在沈小棠的一声声呼喊中克制又崩溃,在此之前,赵长今十分渴望与沈小棠亲密接触,如今沈小棠主动与他亲密接触时,他却感到笨拙,害羞,不知道如何应对正在褪他衣衫的女人,他不在是爱情里的主导,直到他体內某种东西被沈小棠唤醒,才如痴如醉地朝沈小棠奔涌而来,
在只有雪花起舞的夜,北方的城市像迷宫,沈小棠迷失在万家灯火的城市里,她苦苦寻找出路,赵长今是若隱若现的路灯,今晚,沈小棠迫切地需要那盏灯,赵长今不知疲倦,辗转在城市隱秘的角落,指引著迷路的她。
沈小棠会隨著灯的指引,用歌声传递自己所在的方向,她的歌声是大自然里最美妙的声响,隨心所欲,杂乱无章,却能衝垮铜墙铁壁的城市迷宫,她的歌声,会揉在每一片雪花里,它们激昂又欢快,纷纷扬扬任意撒在每个角落,这是赵长今最喜欢的交响曲!他会回馈沈小棠所需要的安寧,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是世间最美妙的安寧,她不在挣扎,不在停止了歌声,赵长今熄了灯,四周一片寂静,只剩漫天还在起舞的雪花,天要亮了!
沈小棠和赵长今的雪夜是幸福的,只有可怜的王禪实在受不了,走廊尽头传来的刺鼻浓烈,呛死人心肺的爱情腥味,她带著耳机,给张飘打去了电话。
“王禪,你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干嘛,巡演的事明天再说吧。”
“別啊,姐妹,起来,陪老娘看电视。”王禪激动地说喊道。
“大姐,你又看恐怖片了”
“是动物世界,有两个不要脸的,毫无人性可言的畜生,在我眼皮子底下苟且!我要疯了!”
“畜生就是这样的啊,你看个动物世界怎么还感慨起人性来了,我睡了,这种苦我受不了,你一个人慢慢享受吧!”张飘在电话那头,打著哈欠,掛了电话,翻了一个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枕头,又睡了过去。
王禪將被窝蒙住自己的头,耳机声音开到最大,火冒三丈地闭著眼,听著尽头房间传来野兽撕咬般的叫声,它通过墙壁,在由她的床,透过厚重的被子像血管里的游丝,进入了她的耳朵。
整整一夜,王禪记得很清楚,那两头不要脸的牲口,一整晚都在折腾,直到窗外的雪亮了天边的云,尽头房间里的两头野兽,在无情地撕咬过后,兽性渐渐沉去,人性渐渐浮起,才消停。
看著筋疲力尽的沈小棠,光溜溜地躺在自己怀里,赵长今时不时用鼻尖去触沈小棠的鼻尖,唇,眉头,满眼深情地望著她,直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