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点石成金，卷无止境（1/2）
阿梧醒来的第七天，基地迎来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灵植危机”。
育苗工厂里，第二批大规模扩繁的强化安神茶出现了大面积叶片卷曲、边缘焦黄的症状。技术人员急得团团转——营养液配方没变，光照温控没变，灵气波段发生器也正常运行，但植株就是集体“闹脾气”。
墨清音被请到现场。她围着育苗架转了两圈，用神识细细扫过每一株病恹恹的茶苗，然后招手把阿梧叫过来。
“阿梧，你感觉呢？”
阿梧把小手放在土壤表面，闭眼片刻，睁开眼时表情有些古怪：“它们……不是在生病。”
“嗯？”
“是在‘挑食’。”阿梧组织着语言，“之前的营养液配方，它们吸收得很好，但现在长壮了，胃口变了。想要更多……那种凉凉的、像月光一样的能量（星力），还有土里一种更深沉的味道（地脉阴气）。现在的配方里这些不够，它们就不高兴，用卷叶子抗议。”
众人：“……”
秦教授扶了扶眼镜，喃喃道：“植物因为营养液‘口味不合’而闹罢工……这科学吗？”
墨清音却很淡定：“正常，这说明它们灵性提升了，需求复杂化了。换个角度想，这是好现象。我们之前给的是‘婴儿辅食’，现在它们长大了，要换‘成人套餐’了。”
她当场调整了营养液配方，减少了部分氮磷钾比例，增加了微量稀释灵泉和从溶洞深处采集的、富含微弱地脉气息的岩石粉末浸出液。阿梧则挨个抚过那些卷叶的茶苗，翠绿色的血脉微光在指尖流转，像在轻声安抚一群闹别扭的孩子。
二十四小时后，所有茶苗舒展如初，叶片油亮，香气更加清冽悠长。
育苗工厂的技术员们心悦诚服，私下给阿梧取了个绰号——“芽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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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石工坊那边，墨清音正在尝试突破“苏醒符石”的效率瓶颈。
目前的温养法，哪怕优化了流程，产出依然无法满足基地扩张和未来可能的大规模配发需求。三百名志愿者轮班温养一周，才能产出约四百枚稳定“苏醒”的鹅卵石。听起来不少，但用来布阵、做护身符、当研究耗材，流水一样就没了。
墨清音的思路是：能不能跳过“自然苏醒”这个漫长的过程，用更主动、更集约的方式，直接让普通石头“一步到位”变成符文载体？
她把这个计划称为“点石成金·低配版”。
第一轮实验，她试图用高浓度灵泉强行浸泡，辅以强效聚灵阵灌注。结果石头倒是吸饱了灵气，但内部结构承受不住压力，二十四小时后，三十六颗实验石集体炸成碎片，把工坊地板崩出十几个小坑。
第二轮实验，她降低灵气浓度，延长浸泡时间，同时用微型震荡符文辅助梳理石头内部晶格。这次没有炸，但三十颗实验石里，只有两颗出现了微弱的符文响应，其余毫无反应。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山鹰路过工坊时，看到墨清音小小的身影蹲在一地碎石和废品中间，手里拿着刻刀和一块新的青石，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世界都不存在。
他想起周主任的叮嘱：“墨小姐对自己要求极高，有时候会忽略身体极限。你们多盯着点。”
山鹰走进去，轻咳一声：“墨小姐，该吃午饭了。”
“等会儿。”墨清音头也不抬，刻刀在青石表面划出最后一道符文轨迹，然后注入一丝灵力。
石头亮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表面爬出两道细密裂纹。
又废了。
墨清音沉默地看着那块废石，片刻后，把它放到一旁的“失败品”筐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墨小姐，”山鹰斟酌着开口，“其实现在的产量，配合库存和未来扩大的温养规模，应该能支撑近期需求。您不用……”
“我知道。”墨清音打断他，声音平静，“但这不是近期需求的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正在施工的新实验楼。
“‘蚀心’下一次进攻，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正面硬冲。它会找到我们防御的薄弱点，会针对我们没覆盖到的区域，会用更隐蔽、更狡猾的方式。到时候，前线需要的不是十几块、几十块符石，是成百上千块。”
“现在多产一块，前线就可能多撑一分钟，多活一个人。”
山鹰沉默了。
“而且，”墨清音回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如果连一块石头都搞不定，我还怎么去昆仑和沙漠？”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明确流露出要亲自前往节点区域的意图。山鹰心头一震，没有劝阻——他知道劝阻也没用。
第六轮实验，墨清音换了一个方向。
她不再试图用“外来”的灵气强行激活石头，而是尝试先“软化”石头内部的结构，降低其排异反应。她想起阿梧第一次成功温养鹅卵石时，用的不是灵力，而是“邀请”和“玩耍”的意念。
也许，关键不是“给”，而是“引”。
她找来一批结构最松散、吸水性最好的砂岩，先用稀释灵泉和微量酸性溶液进行温和的“前处理”，去除杂质、打开孔隙。然后，在砂岩表面刻印的符文不再是完整的功能性阵法，而只是一个极其基础的“共鸣引导”符号——就像教孩子说话，先发一个音，不用成句。
接着，她没有自己灌注灵力，而是把这些处理过的砂岩放到正在运行的“净尘微光阵”边缘，让它们先浸润在阵法温和、持续的能量场中，慢慢适应、慢慢同频。
二十四小时后，砂岩没有任何变化。
四十八小时后，其中三块砂岩表面，开始泛出极淡极淡的、如同晨雾般的微光。
七十二小时后，墨清音将这三块砂岩取出，尝试注入一道最简单的“净化”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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