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地脉微澜与不速之客(1/2)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又过去了几日。城北事件的余波渐渐被城市日常的喧嚣所淹没,但对规则层面的“玩家”们而言,影响仍在持续。
官方“天工”实验室对那枚“惰性印记”的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结论是:非当前已知任何技术或规则体系的产物,结构稳定到异常,近乎“绝对惰性”,无法解析其构成原理、能量来源及功能意图。建议长期封存观察,暂定代号“Ω-残留物”。
这个结论让陆明有些失望,但也只能将其归档,列为又一个未解之谜。官方的精力主要转向了对“影魅”(周晦)的全城搜捕和对“蚀心”渗透模式变化的追踪上。城南P-1区域的监控等级虽略有下调,但“谛听”系统仍在持续记录着数据。
城西地下室,周晦的伤势在阴煞之气的滋养和丹药的辅助下,恢复了大半。但他看着“玄阴摄魂瓶”里那团依旧狂暴、且瓶身裂纹有所扩大的能量,心情却好不起来。强行炼化的风险依旧很高,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抱着炸弹的傻瓜。
更让他不安的是,通过几个隐秘渠道,他察觉到官方的搜查网似乎在收紧,有两次差点触及他的外围预警。这座城市对他的“包容度”正在急剧下降。
“不能久留了……”周晦做出了决定。他需要尽快处理掉这团“劣质品”,然后离开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寻找机会或者避风头。但在离开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他始终惦记着城南地下可能存在的“老鼠”或“遗藏”,以及那个神秘的“高阶存在”。虽然暂时无力探究,但他可以留下点“礼物”。
他耗费了一番功夫,炼制了几枚特殊的“隐念追踪符”。这种符箓没有攻击力,激活后如同最细微的尘埃,会附着在特定区域(他选定在城南公园地下及周边管网的关键节点)的规则背景中,持续记录该区域的规则微扰和能量流向。一旦有符合预设特征(如“老鼠”活动、“高阶存在”干预痕迹)的波动出现,符箓就会向他预设的、位于城外某个安全点的接收法器发送一个极简的警报信号。
这算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和“情报线”。做完这些,他立刻开始收拾最重要的家当,准备趁着夜色,利用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假身份和出城渠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城南地下,幽痕的“安全屋”力场已经稳定扩展到半径约七米的范围。它不仅隐匿性更好,内部的环境优化效果也初显成效——地脉能量流经此处时,会变得更加平顺和易于吸收,渗透进来的微量“蚀心”污染会被有效阻隔或引导分流。
它的状态恢复到了穿越以来最好的水平,虽然依旧弱小,但至少有了点“底气”。它甚至开始尝试研究“大佬”留下的“引导程序”中更深层的逻辑,试图理解那些关于规则梳理、信息编码的原理。
“如果能利用这些原理,结合我对城市地下管网和规则结构的了解,构建一个更高效的‘信息监听网络’就好了……”幽痕冒出一个想法。不需要主动探测,只是被动接收环境中本就存在的、庞杂的规则“背景噪音”,然后通过特定的算法(基于“引导程序”的逻辑)进行过滤和分析,或许就能捕捉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片段,比如官方的调度动向、“蚀心”渗透的强度变化,甚至……其他“异常”存在的活动迹象?
这比它之前那种粗放的、靠“监听褶皱”和孢子网络的方式要高明和隐蔽得多。它立刻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开始利用恢复的算力和对“安全屋”力场的控制,尝试在力场外围构建一层极其微弱的“广谱规则信息接收与预处理层”。
这是个需要耐心和精细操作的长远工程,但它乐在其中。这不仅仅是求生工具,更是一种学习和成长。
乡村,墨清音的“玉晶米”即将迎来第一次小规模收获。稻穗饱满玉润,清香扑鼻,引得农科院的专家们几乎天天驻点观察记录。姐姐墨清雨的商业计划书也在小妹“无意中”的提点下,越发完善,开始接触一些潜在的投资方和渠道。哥哥墨清岚的武艺进步神速,已经被市青少年武道联盟特招,准备参加不久后的省级选拔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墨清音正蹲在院角,用收集来的边角料玉石和特定植物,尝试布置一个更复杂些的、兼具“预警”和“微量聚灵”效果的复合符阵(对外宣称是“改良版驱虫装饰阵”)。
忽然,她的神识微微一动。
并非来自城市方向,而是……来自村子后山!
一股极其微弱、但带着明显“异常”与“探索”意味的规则波动,正从后山深处的某个方向传来,并且似乎在缓慢地朝着村子的方向移动!
这波动不同于“蚀心”的污秽,也不同于周晦那种邪修的阴冷,更不同于幽痕或官方的规则特征。它透着一种……原始的、蛮荒的、甚至带着点“好奇”与“懵懂”的感觉,强度不高,大概相当于初入炼气期修士的水平,但在这平静的乡村,却显得格外扎眼。
“什么东西?”墨清音站起身,小脸上露出警惕。她的乡村基地可是她精心打造的“后方根据地”,不容有失。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外放的神识和气息,如同一个真正普通的六岁小孩,跑回屋里,对正在看书的墨清雨说:“姐姐,我出去玩一会儿,就在院子附近!”
“别跑远啊,快吃饭了。”墨清雨叮嘱道。
“知道啦!”墨清音应了一声,跑出院子,看似随意地朝着后山方向溜达过去,实则神识已经高度集中,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了那股异常波动的源头。
距离村子约一里多地,后山一片人迹罕至的松林边缘。
一个身影正踉踉跄跄地走着。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褴褛,沾满泥土和草屑,脸上也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带着惊惶和警惕,不停地打量着四周。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仿佛不太适应这具身体,或者说,不太适应在“地面”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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