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今天我学会挣钱了吗 > 第五十四章 合作

第五十四章 合作(2/2)

目录

很完整,看得出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那你为什么没做起来?”

晴枫犀利地提出最核心的问题。

“缺一个能服众的牵头人。”

周敏坦然承认自己的缺点,“我资历不够,也不爱张罗管人,吃力不讨好。老王年纪大但保守,小赵有闯劲但毛躁。你,虽然年轻,但能接下外贸单,说明有能力,能规范化生产,说明有格局有章程会管理。而且我听许珩说了你的事,从摆摊到作坊到接外贸,一步一个脚印,这种人能做出成绩的人,大家才愿意跟。”

她把话说得很直。

晴枫看向许珩,许珩点点头,“周敏找过我几次,问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我觉得这是一个思路,就带她来见你。但决定权在你。”

决定权在你。

这句话,许珩说过很多次。每一个世界,他都这样说。

晴枫合上笔记本,“合作社可以搞。但章程要改,不能照搬兵团的集体制,要符合个体经济的实际。我的想法是,股份制合作社。”

“股份制?”

“对。”

晴枫越说思路越清楚明确,“每一个加入的成员,按设备、技术、资金入股,折算成股份。接单后,就按股份比例分配基础任务,超额完成有奖励。利润按股份分红,同时留一部分公共基金,用于设备更新、技术培训、风险预备。”

她看向周敏,“这样既保证公平,又能激励多劳多得。而且,股份制明确了产权,将来发展大了,也好核算。”

周敏一双大大的眼睛中闪过惊讶,随即是佩服,“你想得比我深。股份制……确实更适合现在的情况。”

“那好。”

晴枫果断拍板,“周姐,你负责联络其他个体户。明天,就在这里,开第一次筹备会。愿意来的,带设备清单、人员情况。咱们一起议章程。”

“没问题。”

周敏收起笔记本,“城南这边,我能联系四家。城西老王那边我去试试。”

她大步走了,走得步履生风。

许珩走到晴枫身边,“这个周敏,不简单。”

“是不简单。”

晴枫说,“但越是能干的人,越要给她发挥的空间。合作社如果成了,她可以当生产调度,兵团管过百人,有这个能力。”

“你不怕她架空你?”

“合作社是大家的,不是某个人的。”

晴枫笑出来了,“再说了,订单在我手里,技术标准在我这里,核心团队在我身边,架空我?那得先问问姐妹们答不答应。”

女工们闻言都挺起胸。小梅大声说,“谁要跟晴枫姐过不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许珩也跟着没忍住笑了出来,“看来我多虑了。面料的事,我跟三厂谈好了,可以先赊五百米,货到付一半,余款交货后结清。这是合同。”

他又递过一份文件,“另外,孙国富那边,我打听了一下,他接了个劳保服的政府订单,两万套,三个月交货。现在正满城招工呢,暂时顾不上你了。”

“那正好。”

晴枫接过来合同,“趁他忙,咱们把合作社搞起来。”

第二天下午,仓库里来了十一个人。

除了晴枫的六个人团队和周敏,还有四个个体户,城西的老王,五十多岁,以前是裁缝铺老师傅,带两个徒弟。

城北的小赵,二十八岁,退伍兵,和媳妇开个小裁缝店。城南的刘姐和孙嫂,都是纺织厂下岗女工,合伙买了台缝纫机接零活。

加上周敏联系的四家,总共九户,二十五个人,二十三台缝纫机。

仓库里摆不下这么多椅子,大家就站着。

晴枫把外贸订单的传真贴在黑板上,“情况就是这样。三百件,四十五天。我一个人吃不下,所以请大家来,一起商量怎么干。”

老王先开口,“小林,不是我不信你。但外贸单要求高,我们这些散兵游勇,做得来吗?”

“做不做得来,看标准,看培训。”

晴枫拿起一件样品,“我准备了全套纸样、工艺说明、质检要求。所有参与的人,都要先培训,考核合格才能上岗。周姐在兵团管过生产,她负责统一调度和质量抽查。”

小赵问,“工钱怎么算?”

“按件计酬。”

晴枫早已想好,“一件西装裙,总工价八块钱。裁剪八毛,缝制六块,整烫质检包装一块二。每一个环节明码标价,做完验收合格,当场结账。”

这个价不低。在国营厂,一个熟练工一个月才五十块,做三百件才赚四十五。在这里,缝制一件就能赚六块,一天做两件就顶厂里三天工资。

刘姐心动了,“那……面料辅料呢?”

“我统一采购,统一分发。”

晴枫说,“你们只需要出人工和设备。但有个条件,必须按我的标准做,在指定场地做。不能拿回家,以免质量失控。”

“场地呢?”

孙嫂问,“咱们这么多人……”

“仓库不够,可以租附近的空房。”周敏接过来话,“我在城南看中一个旧仓库,八十平米,月租四十。平摊下来,每户一个月不到五块钱。”

大家议论起来。晴枫等他们讨论了一会儿,才邦邦邦邦邦的敲了敲黑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合作社章程。”

她把连夜修改的章程草案发下去,“我的想法是,咱们成立东州服装生产合作社,自愿加入,退出自由。每一个成员折算股份,一台缝纫机算一股,一个熟练工算一股半,每投入一百块资金算一股。接单后,按股份分配基础任务量,超额完成的,额外奖励。利润留三成做公共基金,用于发展。七成按股份分红。”

她这个时候停顿了一下,“这次外贸单,算是一次试点。如果合作顺利,以后可以接更大的单。如果不顺利,做完这单,大家好聚好散。”

章程草案传阅一圈。老王戴上老花镜仔细看,小赵挠头问媳妇意见,刘姐和孙嫂小声商量。

周敏第一个举手,“我加入。我带两台缝纫机,算两股。我算熟练工,一股半。再投两百块,两股,总共五股半。”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陆续表态。

老王,“我……我也加入。两台缝纫机,两个徒弟算熟练工……三股半吧。”

小赵,“我一台机器,我和我媳妇都算熟练工……四股。”

刘姐孙嫂,“我们一台机器,两个人……三股。”

九户人家,总共三十八股。晴枫的团队,六台机器,六个熟练工,加上她作为牵头人和技术负责人折十股,总共二十二股,占总股58%。

这个比例,保证了她在合作社的话语权,但又不至于绝对控股,留出了其他成员的发展空间。

“好。”

晴枫在黑板上写下数字,“那咱们就算正式成立了。接下来三天,培训。周姐负责组织,刘婶负责技术指导。三天后考核,合格者领任务。第一批先做五十件,磨合流程,没问题再铺开。”

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丑话说前头,质量不合格,返工。三次不合格,清退。工期延误,扣罚。但做好了,我保证,每一个人挣的钱,不会比在国营厂少。”

老王笑出来了,“小林,咱们都是吃过苦的人,不怕严格,就怕没活干。你给指条明路,我们跟着走。”

其他人纷纷点点头。

那一刻,晴枫仿佛看到了黑风寨的姐妹们,看到了青州互助社的乡亲们。时代不同,地点不同,但人心相通,都想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

散会后,周敏留下来帮忙整理名单。她定定地看着晴枫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忽然开口这样子说道,“晴枫,你以前……是不是做过类似的事?”

晴枫手一顿,“怎么这么问?”

“说不清。”周敏大摇其头,摇的跟卜楞卜楞的拨浪鼓一样,“就觉得你太熟练了,不像第一次搞合作社的人。那些章程条款,那些管理方法……很老道。”

晴枫笑出来了,“可能我天生就天然应该干这个吧。”

她没解释,也解释不清。

接下来的三天,仓库变成了临时培训学校。

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多个女工,和两个男工,准时到场。刘婶教裁剪,拿牛皮纸一遍遍示范怎么对丝缕、怎么下剪刀。陈阿婆教归拔烫,手把手纠正动作。晴枫教缝制工艺,从打线钉到装袖子,每一个细节都讲透。

周敏负责纪律,谁打瞌睡,谁走神,她一眼瞪过去,没人敢马虎。

第三天下午考核。每人发一套裁片,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件西装裙的缝制。成品挂成一排,晴枫、刘婶、陈阿婆、周敏逐一检查。

“这件,肩缝吃势不均匀,重做。”

“这件,领子歪了零点三厘米,拆了重上。”

“这件……可以。”

二十三件成品,通过十八件,五件返工。通过率78%,比晴枫预想的好。

通过的十八个人,当场签了临时协议,领了第一批任务,每人两件,三天后交货。

“都听好了。”晴枫站在人前,“这第一批,是试水。做好了,后面单子源源不断。做砰砰砰砰砰砰砰地砸了,不仅没工钱,还可能被退货,咱们所有人的信誉都受影响。所以,仔细,再仔细。”

女工们抱着领到的裁片和辅料,神色郑重地走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晴枫看着空了大半的物料架,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了?”许珩不知何时又来了,这次带了一饭盒饺子,“我妈包的,韭菜鸡蛋,趁热吃。”

晴枫没客气,接过来就吃。饺子皮薄馅大,香得很。

“合作社的事,我听说了。”许珩说,“很成功。区里领导知道了,说这是一个体经济合作化的有益探索,可能要来调研。”

“调研?”

晴枫嘴里含着饺子,“现在哪有空接待?等这批货交了吧。”

“不急,我帮你挡着。”

许珩看着她,“晴枫,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合作社做成了,就不只是接外贸单的事了。你可以整合东州的服装加工资源,形成规模效应,甚至……创一个真正的品牌。”

“想过。”

晴枫咽下饺子,“但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这三百件做好,活下去,再说别的。”

她吃完了,把饭盒洗干净还给许珩,“对了,孙国富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他在抢工人。”

许珩说,“听说咱们搞合作社,他也想学,开了个服装加工联合体的会,但没人去,大家不傻,知道他是想吞并小户,不是真合作。”

“那就好。”

晴枫擦擦手,“对了,你帮我个忙,去省城时,留意一下二手熨烫设备。合作社要正规化,整烫环节得升级。”

“行。”

许珩收起饭盒,“你忙,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门关上,仓库里只剩下缝纫机低低的日曾曾曾——日曾曾曾——的嗡鸣。晴枫走到工作台前,摊开下一批的裁剪图。

脑海里,099的声音响起,“宿主已在本世界初步建立社会组织形态生产合作社。系统记录,该模式结合了个体经济的灵活性与集体生产的规模效应,符合八十年代经济发展阶段特征。时代契合度,91%。”

“才91%?”

晴枫挑眉,“哪里扣分了?”

“合作社成员文化程度普遍较低,管理难度较大。设备老旧,生产效率有限。缺乏法律保障,存在纠纷风险。”099列举,“但总体而言,是当前条件下的最优解。”

“那就够了。”

晴枫拿起粉饼,“一步一步来。”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而在城南的旧仓库里,十八台缝纫机同时响起,咔哒咔哒,汇成一首属于1984年的奋斗交响曲。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