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黑心贪官18(1/2)
张涣也没再追问,转头在城里又转了转,茶肆酒楼永远是消息集散之地,他拣了间客人多的,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竖起耳朵。
“……所以说,谢扒皮真是够黑的,听说那些粮行的掌柜东家,现在求爹爹告奶奶。”
“那这粮价到底也是下来了,前些日子,眼看着就要吃不上饭,现在好歹能喘口气。”
“呸,那是他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当他真为咱们着想?龙舟会那三天,他在高台上吃香喝辣,看戏享福,咱们在底下挤破头就为了买点便宜粮。”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三天好歹有活干,有便宜粮买,戏也是白看的。”
“你呀怎么跟外面灾民似的,就记吃不记打,他修县衙、挖池塘、办龙舟,哪样不是变着法儿折腾人,真希望京城赶紧换个青天大老爷来咋们这。”
“我可去你的吧,换个人来你估计还在那苦哈哈吃着赈灾粮呢……”
张涣慢慢啜着茶,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心中轮廓渐清。
谢听渊行事霸道,好享受,盘剥民力,似乎确有其事;但另一方面,粮价平稳,灾民安置,市面恢复,也是实实在在的景象,他心里的疑团不仅没解,反而更大了。
百姓对谢听渊的态度极其分裂,有骂他的,也有护他的,但通常真把地方搞得民不聊生的贪官,要么是麻木的沉默,要么是压抑的怒火,绝不会是这种边骂边护的奇特局面,张涣决定带着两个侍卫直奔县衙。
县衙位于城东,远远望去,门墙似乎新修葺过,青砖灰瓦,极为气派,衙门口当值的衙役穿着干净的皂衣,腰杆笔直。
张涣正观察着,忽然就听见一阵懒洋洋的呵欠声从侧门传来,只见几个衙役簇拥着一顶凉轿出来,轿上歪着个人,月白绸衫,泥金折扇遮了半边脸。
“快点快点,这日头,晒得本官头疼。”那人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黏糊,还有几分不耐,“昨儿说好的鲥鱼,可别让本官白跑一趟江边。”
“大人放心,渔夫说了,今日准有上好的鲥鱼起网,专给您留着。”
轿夫脚下生风,凉轿轻晃,那柄泥金折扇移开,露出谢听渊一张尚带倦意的脸,他肤色偏白模样俊秀,看起来就像是个京城里一石头能砸倒大片的纨绔少爷。
瞥见衙门口有人驻足张望,他眼皮懒懒一抬,见张涣面生衣着普通,便没了兴趣,扇子一摆,示意快走,还不忘和旁边的侍女抱怨:“碧荷,昨儿那茶涩口得很,定是那茶庄拿次货糊弄本官,回头你亲自去,挑最好的明前龙井送来。”
“大人,那是您昨儿嫌药苦,自个儿抓了把盐渍梅子丢进茶壶里煮,才喝出满嘴怪味。”碧荷笑着说道。
张涣听着两人对话,待轿子走远,才踱步上前,向守门衙役亮出一块不起眼却质地特殊的腰牌,低语几句,那衙役脸色微变,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将他引入偏厅,自己则飞快入内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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