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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地脉迷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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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蓝色信标的光,像鬼火似的,幽幽地照着洞口下粗糙的石阶。石阶很陡,凿得也潦草,边角都磨圆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什么人弄出来的。一股子陈年老灰、湿泥巴,还混着点铁锈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硫磺又没那么冲的怪味儿,从底下呼呼地往上冒,呛得人鼻子发痒。

王秀兰打头,手里攥着那根一路当拐杖使的木棍,一步一顿地往下探。脚下湿滑,石阶上覆着层滑腻腻的、不知道是苔藓还是别的东西,踩上去得加倍小心。她另一只手摸着旁边冰凉粗糙的石壁,那石头手感奇怪,不是普通山岩的硬脆,有点温吞吞的,还带着极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颤,好像这整条通道是活的,在缓慢地呼吸。

陈砚紧跟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揪着王秀兰后腰的衣服,小脸绷得紧紧的。怀里那块玄黑石这会不烫了,反倒变得有点沉甸甸的,还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像心跳又像潮汐涌动的搏动感,仿佛和脚下这地方的某种节奏隐隐合拍。他既害怕又有点莫名的……亲近感?这感觉很怪。

赵大河和阿木在后面,一边盯着上面洞口那点越来越远的蓝光,一边警惕着身后漆黑的来路。赵大河肩膀疼得厉害,下台阶的动作有点僵,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骂着,也不知道是骂地守者、骂这鬼地方,还是骂自己运气背。阿木则沉默得像块石头,只是手里那把短柄铲握得死紧,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扫来扫去。

石垣走在最后,脚步虚浮,扶着石壁才能稳住。他脸色比刚才更难看,额头上全是冷汗,那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几乎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痛楚。每下一步,他都要停下来微微喘息,胸口起伏得厉害。但他还是咬着牙,尽量跟上。

张万霖……他也跟下来了。没人叫他,可当王秀兰他们鱼贯进入洞口时,这个失魂落魄的前忏悔派头目,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或者说被遗弃的恐惧压倒,跌跌撞撞地也挤了进来,缀在队伍末尾,离石垣几步远。他脸上还残留着信仰崩塌后的空茫,但更多的是一种求生的、近乎卑微的急切。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吊着。

台阶好像没有尽头,螺旋着向下。蓝色信标的光很快就被曲折的石阶和厚重的黑暗吞噬,只剩下王秀兰手里那块碎片散发的、极其微弱的、带着暖意的白光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空气越来越闷,那股子怪味也越来越浓,还多了一种……低沉的、仿佛从极深处传来的“嗡嗡”声,不是机器那种,更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慢运转,或者沉重的水流在岩层下奔涌。

“这他娘的……到底有多深?”赵大河忍不住低声咒骂,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激起一点回音,很快又被那低沉的“嗡嗡”声吞没。

“接近……主脉外围了。”石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气若游丝,但还算清晰,“小心……能量流。别碰石壁上……发亮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走在侧前方的阿木就猛地顿住了脚步,短柄铲横起,拦住了旁边的王秀兰和陈砚。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石壁一侧,有一片大约桌面大小的区域,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忽明忽暗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一块烧得不均匀的烙铁嵌在了石头里。光芒映照下,能看到那片石头的纹理都扭曲了,呈现出一种熔融后又凝固的怪异质感。周围的空气温度明显升高,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刺激性的焦糊味。

“绕过去,贴着另一边走。”石垣喘息着提醒,“那是地脉能量逸散点,不稳定,触碰可能引发能量喷涌或……吸引不该来的东西。”

众人依言,小心翼翼地侧身,紧贴着通道另一侧冰凉的石壁,屏住呼吸,从那片暗红光芒旁挪了过去。经过时,陈砚感觉怀里的石头猛地一跳,传来一阵短暂的灼热感,好像很不喜欢那片红光。

继续往下。台阶逐渐变得平缓,最后消失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天然形成的石窟里。石窟不高,穹顶垂下许多粗粝的钟乳石,在碎片微光下显得狰狞扭曲。地面坑洼不平,到处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和水洼。那低沉的“嗡嗡”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轰鸣,震得人胸腔发闷。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窟的岩壁——不再是单调的灰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斑斓的、流动般的色泽,暗红、幽蓝、土黄、灰白……各种颜色如同有生命的流体,在岩石内部缓缓交织、流淌、明灭不定,将整个石窟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里充满了浓郁的能量气息,并非纯粹的污秽,而是一种原始的、混乱的、同时又蕴含着磅礴生机的躁动感。

“地脉……显色层。”石垣靠在入口处的石壁上,艰难地喘息着,目光扫过那些流淌的色彩,银灰色的眸子里映出复杂的光,“能量……极度活跃,也极度……不稳定。‘坤岳’的破坏……扰动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现在咋办?”王秀兰环顾四周。这石窟有几个黑黢黢的岔道口,不知通向哪里。那低沉的“嗡嗡”声似乎从各个方向传来,根本无法辨别主次。

石垣闭目感应了片刻,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其中一条看起来最不起眼、也最狭窄的岔道:“那边……能量流动相对……平缓一些。可能……通向一个缓冲区域。但只是可能……迷宫……是地守者早期建设维护通道时……有意或无意识成的……我也……不完全清楚。”

没有更好的选择。众人稍作休息——主要是让几乎虚脱的石垣喘口气——喝了点所剩无几的水,便朝着那条狭窄岔道走去。

岔道内更加难行,有时需要弯腰低头才能通过,有时又突然开阔一点,但很快又收紧。岩壁上的色彩流淌更加剧烈,有时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流像电流一样在岩缝间窜过,发出“噼啪”轻响。温度忽高忽低,空气时而闷热如蒸笼,时而又冰冷刺骨。

陈砚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不是累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混乱磅礴的地脉能量,如同背景噪音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感知。怀里的玄黑石一直在微微搏动,像是努力在帮他过滤、适应,但效果有限。他有点晕,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王秀兰也感到了不适,胸口发闷,但还能支撑。她时刻注意着陈砚的状态,时不时拉他一把。赵大河和阿木则主要警惕着身后和岔道深处任何可疑的动静。

张万霖一直沉默地跟着,脸色在流转的微光下变幻不定。他看着周围这超乎想象、完全无法用他过去那套“神罚”“赎罪”来解释的景象,眼神里的空洞渐渐被一种更深的茫然和……隐约的敬畏取代。这才是……世界的真实面目吗?如此混乱,如此磅礴,又如此……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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