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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无声的呼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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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ber里的混乱渐渐平息,像一锅沸水被移开了火源,只剩下些不甘心的余泡还在咕嘟。东皇钟的心跳回归了那种沉重而缓慢的搏动,比之前更微弱,却也更“顽固”,仿佛刚才那一下爆发耗尽了它最后的冲动,现在只剩下一口无论如何也要吊着的气。连接小斌的光束重新稳定下来,光芒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异常坚韧地维持着。小斌再次陷入了深眠,只是眼角还挂着一点惊醒时渗出的泪珠,在黯淡的光晕里微微反光。周婶的抽搐也停了,瘫在那里,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长老站在一片狼藉的能量场中央,暗紫袍子纤尘不染,银色面具反射着破碎法阵的冷光。他没有立刻去修复那些碎裂的符文,也没有再次尝试启动“静默剥离”程序。银白瞳孔中的数据流平稳得有些异常,不再是高速运算的闪烁,而是一种深沉的、持续的“扫描”与“记录”。他在观察,在分析,在重新建立被彻底打乱的数据模型。

陈砚又“死”了过去。这次是真的昏迷,意识沉入了比之前更深、更黑暗的底层,连那点灰烬般的微光都几乎感觉不到了。身体的生理衰竭仍在继续,呼吸微弱得如同随时会断线的风筝。在长老最新的评估里,他再次滑回了“等待自然终结”的类别,只是旁边多了一个鲜红的、高亮标注:“极端不稳定变量,与多节点存在未知深度关联,任何环境变动均可能引发不可预测连锁反应。建议:绝对静默观察,优先稳固核心目标。”

核心目标,依然是东皇钟和小斌。

长老的目光掠过陈砚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开始着手修复和加固chaber的禁锢场,但策略完全改变了。不再是试图隔离或过滤掉陈砚可能产生的“噪音”,而是将整个区域,包括陈砚、周婶、以及他们与东皇钟、小斌之间那片被反复“污染”过的空间,统统纳入一个更大、更稳固的“静态封锁区”。

新的银色符文不再精细区分,而是如同浇铸的金属,层层覆盖,形成一个整体性的、坚不可摧的“琥珀”。他要将这片区域连同里面的所有“杂质”,一起封存起来,维持现状,直到他找到安全处理“种子-乙七”的方法,或者……等到这些“杂质”自行消亡。

时间,对他来说并非紧迫的资源。

chaber重新陷入了那种被绝对控制的、冰冷的寂静。只有能量流转的微鸣和扫描光束偶尔划过的轻响。

而在这片被“琥珀”封存的死寂之下,在陈砚那沉入最深黑暗的意识底层……

一丝极其微弱、却与之前任何波动都不同的“涟漪”,正在缓缓荡开。

这涟漪并非来自陈砚自身残存的意识,也不是来自外界的呼唤或共鸣。

它的源头,是那块一直静静躺在陈砚贴身衣物最里层、几乎被他遗忘的——完整的玄黑石。

这块石头,自从进入chaber,经历了东皇钟的怒吼、长老的压制、能量的暴走、意识的冲击……它一直沉默着,甚至比陈砚手中的碎片还要黯淡,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黑色鹅卵石。

但就在刚才,陈砚的意识在最后关头与东皇钟核心韵律产生深度共鸣,乃至强行“绑定”的那一刻,这块完整玄黑石的内部,某些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机制,似乎被那同源的、却更加古老宏大的“守护”与“存在”韵味,极其轻微地……“触动”了。

不是激活,更像是……“感应”。

就像一块埋藏地底万年的磁石,忽然感应到了遥远星辰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磁场变化。

此刻,在陈砚意识彻底沉寂,身体濒临死亡,周围环境被绝对秩序的力量强行“静滞”的极端条件下,这块玄黑石内部的“感应”,并没有停止,反而因为外界的“绝对平静”,变得更加清晰和……“专注”。

它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停滞的速度,自发地调整着自身的内部结构。表面那些天然形成的、看似杂乱的纹路深处,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细微千万倍、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幽暗流光,开始极其艰难地凝聚、流转。这些流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不会散发任何可以被探测到的辐射。它们更像是一种……“信息”的自我梳理和“指向性”的确认。

石头在“回忆”,或者说,在根据刚刚接收到的“触动”,重新“校准”自身。

它“校准”的方向,并非陈砚,也并非东皇钟。

而是……更遥远的地方。

一种超越了物理距离、超越了能量层次、仿佛直接烙印在某种宇宙底层规则上的……“呼唤”。

这“呼唤”极其微弱,极其隐晦,几乎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维度。但在玄黑石内部那特殊的“结构”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唯一的灯塔,清晰无比。

而在遥远的地球另一端,深藏于某处古老山脉地底、比玉虚秘境更加幽深、更加隐秘、也被地守者激进派控制得更加严密的某座“静默庭”附属监狱深处……

一个被多重能量枷锁和物理囚笼禁锢着的、气息微弱的身影,似乎也在这同一时刻,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是石垣。

他所在的地方没有光,只有永恒的、吸收一切能量的黑暗。囚笼的材质是专门针对地守者能量结构设计的“吸能湮灭合金”,不断汲取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维持着他的衰弱和禁锢。他的身体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创伤和囚禁带来的腐蚀痕迹,覆盖全身的古老青铜色纹路早已黯淡无光,布满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古陶。那双熔金般的竖瞳紧闭着,呼吸微弱得近乎停止。

他被俘后,经历了多次“询问”和“解析”,激进派试图挖出他所有关于“背离者”网络、关于他对东皇钟的研究、以及他与那些“低等土着”接触的信息。但他灵魂深处最核心的秘密和意志,如同最坚硬的晶核,始终没有被攻破。最后,他被判定为“已无即时价值,但具备潜在威胁”的囚犯,投入了这深层静默牢房,等待最终的“格式化”或永久封存。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感官被剥夺,连自我意识都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孤寂中缓慢磨损。

然而,就在陈砚与东皇钟产生最后深度共鸣、玄黑石被触动的同一时刻……

石垣那沉寂如死水的心湖深处,仿佛被一粒来自无穷遥远彼岸的、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石子,轻轻地……“溅”起了一圈涟漪。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

是一种感觉……一种“连接”被重新“触碰”了一下的感觉。

那“连接”,是他漫长生命中,在决定背离同胞、自我放逐时,以自身一部分本质为代价,秘密烙印在某个古老“火种方舟”次级协议中的……一个“后门”。一个只有当他彻底陨落,或者当“火种”与“方舟”产生某种极高层次共鸣时,才有可能被触发的、单向的“定位信标”。

这个信标并非为了求救,更多的是他对自己漫长坚守的一个交代——如果有一天,他所等待的“转机”真的以他无法预料的方式出现,至少,能留下一个证明他曾经存在、曾经努力过的“坐标”。

他从未想过,这个信标真的会被触发。

更没想过,触发它的,会是一个他偶然遇到、只是觉得“有点意思”的人类青年,以及那块他早就感知到不凡、却未能完全看透的玄黑石。

石垣紧闭的眼皮下,眼珠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干裂的嘴唇微不可查地翕动,没有声音,只有一丝近乎幻觉的气流:

“是……你吗……”

他的意识并未完全清醒,那感觉太微弱,太遥远,更像是深度昏迷中的一缕模糊梦境。

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与禁锢中,这一丝微弱的、来自遥远彼方的“触碰”,却像一颗落入永冻荒原的火星,虽然瞬间就被无边的寒冷吞没,却在被吞没前,极其短暂地……照亮了什么东西。

照亮了他灵魂深处,那点早已被孤寂和绝望覆盖的、却从未真正熄灭的……

“期待”。

***

守心社区,地下种植区。

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第三次集体意念呼唤带来的反噬比前两次严重得多,赵晓雅昏迷不醒,林岚的虚影淡得几乎消失,需要全力维持才能不溃散。其他参与者也都东倒西歪,面露痛苦,精神萎靡。只有王秀兰还强撑着,她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握着那块重新变得冰凉黯淡的玄黑石碎片,枯坐在菌毯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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