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暗夜雷霆:血色孟买(1/2)
晚上9点15分,贾特拉帕蒂希瓦吉火车站。
厕所清洁工拉姆·库马尔数着手里皱巴巴的卢比钞票——今天的小费比往常少,只有47卢比。他把钱仔细叠好,塞进衬衣口袋,叹了口气。再过15分钟,他就可以下班回家,喝上1杯廉价茶,看2集电视剧,然后睡觉。
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正值晚高峰,数千名旅客挤在这座百年老站的穹顶下。学生背着书包,工人扛着行李,商人提着公文包,妇女抱着熟睡的孩子。电子显示屏滚动着列车时刻表,广播里女声用印地语、英语、马拉地语轮流播报到站信息。小贩推着售货车叫卖茶水和油炸小吃,空气中混合着汗味、香料味和煤烟味。
9点28分,2名身穿灰色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人走进候车大厅。他们各背着1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步伐从容,表情平静。其中1个在入口处停下,看了眼大厅中央的巨型时钟——钟面在灯光下泛着黄铜光泽,指针指向9点29分。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值班的巡警夏尔马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他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斜挎在肩上,枪托已经磨得发亮。另1名警察在角落里喝茶,和卖茶的小贩聊天。
9点29分45秒,2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9点30分整。
“轰!”
第1声爆炸来自大厅东侧的垃圾桶。不是手雷,而是更简易的爆炸装置——压力锅改装成的炸弹,里面塞满了铁钉和滚珠轴承。冲击波将方圆10内的一切撕碎。5个人被直接炸飞,身体在空中解体;更多人被破片击中,惨叫着倒地。
尖叫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但这只是开始。
2名袭击者从运动包里抽出AKM突击步枪——不是普通型号,而是加装了100发弹鼓的改装版。他们拉开保险,动作熟练得像在厨房切菜。
“真主至大!”其中1人用乌尔都语高喊。
然后,开火。
“哒哒哒哒哒——”
全自动射击的爆响在穹顶大厅里回荡,震耳欲聋。第1个弹鼓瞄准了人群最密集的中央区域。子弹穿透肉体,击碎骨骼,在墙壁和柱子上溅起火星和水泥碎屑。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像红色的薄雾。
人群呆滞了半秒,然后爆发出更恐怖的尖叫。人们开始四散奔逃,但四面八方都是人,无处可逃。1个母亲抱着孩子试图蹲下,子弹从背后击中她的头颅,她的身体向前扑倒,孩子从她无力的手臂中滑落,掉在血泊中。
另1个弹鼓扫向西侧。排队买票的人群像割麦子般倒下。玻璃售票窗口被子弹击碎,里面的售票员尖叫着钻到柜台下,但子弹穿透薄薄的木板,将她钉死在地面上。
“太慢了。”第1个袭击者嘟囔着,声音被枪声掩盖。他打空第1个弹鼓,熟练地换上第2个,同时从腰间取下1枚F-1手雷,用牙咬掉保险销,随手抛向挤在卫生间门口的人群。
“砰!”
手雷在离地1处爆炸——他刻意让它在空中炸开,以最大化杀伤范围。20多人被钢珠和破片笼罩,惨叫声汇成一片。断肢和内脏散落一地,鲜血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蜿蜒流淌,汇成小溪。
第2个袭击者更“高效”。他直接向候车长椅区域投掷了2枚手雷,然后趁着爆炸的掩护,用点射击杀试图逃跑的人。1个老人腿被炸断,在地上爬行,被他从容地1枪击中后脑。1个女孩躲在柱子后瑟瑟发抖,他绕过去,枪口顶着她的额头扣动扳机。
“时间差不多了。”第1个袭击者看了看表:9点32分。从第1声爆炸到现在,只过了2分钟。
候车大厅已经变成人间地狱。还活着的人要么躲在座椅下、柱子后装死,要么拖着伤腿爬向出口。地板上躺着至少50具尸体,受伤的人更多,哀嚎声、哭泣声、求救声混成恐怖的交响。
9点33分,值班巡警夏尔马终于反应过来。他拔出那把老旧的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枪里只有6发子弹——对同事大喊:“掩护我!”
另1名警察端起步枪,那是1把二战时期的李恩·菲尔德,枪栓都已经生锈。他拉开枪栓,手抖得厉害。
“放下武器!”夏尔马用印地语大喊,声音嘶哑。
2名袭击者同时转身。第1个袭击者笑了,抬起AKM,1个短点射。
“砰砰砰!”
3发子弹。第1发击中夏尔马的左肩,第2发打穿他的肺,第3发命中额头。警长的尸体向后飞出两米,撞在柱子上,缓缓滑落,在墙面留下一道血痕。
第2名警察扣动扳机。“砰!”老旧的步枪发出沉闷的响声,子弹打偏了,在袭击者脚边的大理石地板上凿出1个浅坑。
回敬他的是1个长点射。至少10发7.62子弹将他打成筛子,尸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抖动,然后瘫软倒地。
9点34分,袭击者打空了第4个弹鼓。大厅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
“走!”第1个袭击者说。
2人背上运动包——包里还有6枚手雷和3个弹鼓——从容地走出火车站大门,混入夜色中。外面街道上,人们听到爆炸声和枪声,正惊慌失措地逃跑,没有人注意到这2个浑身是血但表情平静的年轻人。
候车大厅里,时钟的指针指向9点35分。钟面被溅上了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诡异。幸存者开始慢慢爬出藏身处,有人试图用衣服为伤者止血,有人跪在亲人尸体旁嚎啕大哭,有人麻木地坐在血泊中,盯着自己断掉的手脚。
1个腿被炸断的中年男人趴在角落里,强忍剧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听到袭击者离去的脚步声,听到外面传来的警笛声——那警笛声很远,似乎来自城市的另一端。
他数了数视野范围内的尸体:17具。这只是他所能看见的一角。
然后他昏了过去。
——
晚上9点20分,枪响前10分钟。
利奥波德酒吧,这家成立于1871年的老店是孟买的标志之一。木质吧台被几代酒客的手肘磨得发亮,墙上挂着黑白老照片和黄铜装饰,吊扇慢悠悠地转动,搅动着混杂了啤酒、香料和汗味的空气。
此时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外国游客、本地白领、艺术家、背包客挤满了每个角落。吧台边,1群澳大利亚游客正在比拼谁能在最短时间内喝下1品脱印度啤酒;角落里,1对德国情侣依偎着分享1份黄油鸡;中间的大桌,十几个美国大学生正在庆祝毕业旅行,声音大得盖过了宝莱坞音乐。
“为孟买干杯!”
“为自由干杯!”
“为今晚可能发生的艳遇干杯!”
玻璃杯碰撞,金黄色的啤酒和琥珀色的威士忌洒在桌布上。没有人注意到2个背着运动包的年轻人走进来,站在门口扫视全场。
酒保维杰正在擦杯子,他抬眼看了下2人——衣着普通,面无表情。来利奥波德的人各式各样,这2个不算显眼。他继续低头工作,想着今晚的小费能不能凑够儿子下个月的学费。
2名袭击者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他们分开行动,1人走向吧台左侧,1人走向右侧的洗手间方向。动作自然,像是找座位或去方便的顾客。
9点23分。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袭击者停下脚步,从运动包里掏出2枚手雷。不是军用制式,而是自制的铁管炸弹,装满了钉子和碎玻璃。他用打火机点燃引信——很短的引信,只有3秒。
与此同时,吧台左侧的袭击者也掏出2枚同样的炸弹。
9点24分。
“喂!你在干什么?!”1个英国游客看到引信的火花,疑惑地喊道。
太迟了。
4枚炸弹被同时抛出。2枚落在澳大利亚游客的桌下,1枚滚到德国情侣脚边,1枚落在吧台前的地板上。
世界静止了一瞬。
然后——
“轰轰轰轰!”
连续4声爆炸,几乎重叠在一起。铁管炸弹的威力不如军用装备,但里面的钉子、碎玻璃和预制破片在密闭空间里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距离最近的1桌澳大利亚人首当其冲。1个金发年轻人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半个身体被钉子打烂。他的朋友捂着被玻璃碎片刺穿的眼睛惨叫,血从指缝间喷涌。
德国情侣所在的角落变成死亡陷阱。女孩被冲击波震碎内脏,当场死亡;男孩的大腿被1根15长的钉子贯穿,钉在木质长椅上,他尖叫着想拔出来,但每动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吧台前,维杰酒保幸运地躲在吧台后面,但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和手臂。他抬头,看见常客老拉吉——1个退休教师——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1片碎玻璃,还在微弱地抽搐。
尖叫声、哭喊声、呻吟声。但袭击还没结束。
爆炸刚过,硝烟未散,2名袭击者已经抽出AKM。他们站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真主至大!”
枪声再次响起。
这次他们更有“效率”。不再扫射,而是点射。站着的人先杀,尖叫的人先杀,试图逃跑的人先杀。
1个美国女孩爬向门口,被1枪打穿后背。她的男朋友扑上去想保护她,子弹击碎了他的头颅。
英国游客试图用桌子当掩体,但子弹轻易穿透薄薄的木板。他中弹倒地,临死前看到袭击者冷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牲口。
9点26分,酒吧里已经没有能动的活人。
2个袭击者检查了一遍。1个受伤的中年男人装死,被补了1枪。1个女孩躲在尸体下发抖,被发现后,枪口顶着她后脑开火。
“14个!”第1个袭击者数了数。
“时间!”第2个说。
他们看了眼手表:9点27分。整个过程7分钟。
2人背上枪,走出酒吧。门外街道上,行人听到爆炸和枪声早已逃散,只剩下几辆空出租车和1只流浪狗在嗅着什么。
他们不慌不忙地走向下1个目标。
酒吧内,唯一幸存的是维杰酒保。他趴在吧台后,装死装了整整3分钟。脸上和手臂的伤口在流血,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直到听见脚步声远去,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到的场景让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入睡。
——
晚上9点34分,泰姬玛哈酒店大堂。
这座建于1903年的宫殿式酒店是孟买的象征,也是恐怖分子最爱的目标——2008年,它曾遭受过血腥袭击,死了166人。但那似乎已经是久远的记忆。
今晚的大堂依旧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托着银盘穿梭。钢琴师在角落演奏拉威尔的《波莱罗舞曲》,旋律在挑高的穹顶下回荡。
前台排着长队。一群新加坡旅游团的游客正在办理入住,叽叽喳喳地讨论明天的行程;几个欧洲商务人士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一对日本新婚夫妇在拍照,背景是着名的马蹄形楼梯;还有一群中东来的客人,穿着传统长袍,低声交谈。
保安阿米尔站在门口,他今晚眼皮直跳。2008年那晚他也在班,侥幸活下来。之后酒店加强了安保,但这些年又松懈了。金属探测器经常坏,监控摄像头三分之一是黑屏,保安人员从12人减到6人。薪水还那么低。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4个人走进来。3男1女,穿着普通,背着旅行包。没什么特别的——泰姬玛哈每天要接待上千客人。
但这4个人没有去前台,而是分散开,站在大堂4个角落。
阿米尔感觉不对劲。他正要走过去询问,其中1人——1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从旅行包里掏出了枪。
不是手枪。
是AKM突击步枪。
“真主至大!”小胡子用阿拉伯语高喊。
阿米尔这辈子反应最快的一次是现在。他扑向最近的柱子,同时大喊:“趴下!所有人趴下!”
太迟了。
4支AKM同时开火,从4个方向向大堂中央扫射。弹雨覆盖了整个空间,没有死角。
钢琴师的《波莱罗舞曲》戛然而止,他连人带琴被子弹撕碎。新加坡旅游团的导游试图组织大家蹲下,但一排子弹扫过,她和5名游客同时倒下。日本新娘尖叫着扑向新郎,2颗子弹穿透两人的身体,他们相拥着死去,血染红了白色的婚纱和黑色的西装。
中东客人们反应最快——他们经历过战乱。几个人立刻趴下,用沙发做掩体。但袭击者早就预料到了。1个袭击者绕到沙发侧方,短点射,3人毙命。
屠杀持续了整整2分钟。4个弹鼓打空,大堂里能站着的人不超过10个。鲜血在地板上流淌,汇聚成小溪,流进地毯,渗入大理石缝隙。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躺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人体排泄物的臭味。
“上楼!”小胡子命令。
4人分成2组,每组2人,开始清扫酒店。他们不慌不忙,像是进行某种仪式。
第1组走向1楼客房区。他们挨个踹门——有的门锁着,他们就用手雷炸开。房间里的客人有的躲在床下,有的藏在卫生间,但都无济于事。AKM的子弹可以轻易穿透酒店薄薄的墙壁。
1个英国老人在房间里写邮件向家人报平安,门被炸开时他刚打到“我爱你们”。3发子弹结束了他的生命。
1对法国情侣在浴缸里瑟瑟发抖,袭击者听到水声,对着浴缸方向扫了1梭子。血水从浴缸边缘溢出。
第2组上了2楼。这里主要是餐厅和宴会厅。晚宴刚结束,服务生正在收拾餐具。袭击者冲进去,见人就杀。1个年轻服务生跪地求饶,被枪托砸碎颅骨。
——
9点41分,酒店里还活着的客人开始报警。
“我们在泰姬玛哈酒店!有恐怖分子!在开枪!救命!”
“很多人死了!求求你们快来!”
“他们在2楼!他们在上3楼了!”
孟买警方报警中心瞬间被泰姬玛哈的求救电话淹没。接线员普丽娅手在发抖——她今晚已经接到了火车站和利奥波德的报警,现在又是泰姬玛哈。
“请保持冷静,我们已经派出警力……”她机械地重复,但自己都不相信。
——
晚上9点45分,孟买警察总局。
副局长拉杰什·瓦格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3部电话同时在响。他抓起第1台:“什么?火车站?多少人伤亡?恐怖分子几个人?朝哪个方向跑了?”
第2台:“利奥波德酒吧?爆炸?枪击?确定是同一伙人吗?”
第3台:“泰姬玛哈酒店?!又是泰姬玛哈?!有多少袭击者?!”
他摔下电话,冲出门外。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警员们奔跑着,叫喊着,文件散落一地。
“特别行动队呢?!”瓦格吼道。
“已经派往火车站了,副局长!”
“那就调回来!去泰姬玛哈!”
“可是火车站那边报告至少100人伤亡——”
“泰姬玛哈有外国游客!全世界的媒体都会盯着那里!快!”
瓦格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政治选择。火车站死的大多是穷人,泰姬玛哈死的却是外国人和富人。哪边更重要,不言而喻。
——
9点50分,4辆警用吉普车从警察总局车库驶出,朝泰姬玛哈酒店开去。每辆车上有4名警察,装备是:2把“李恩·菲尔德”步枪(1943年产),2把“伊莎波尔”霰弹枪(印度国产,故障率30%),以及几把老旧的左轮手枪。没有防弹衣,没有头盔,没有通讯设备——对讲机昨天坏了,还没修。
带队的督察利格坐在第1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在发抖。他不是反恐警察,他本来在调查一起盗窃案,突然被调来应对恐怖袭击。他上一次开枪还是5年前的资格考试。
“开快点!”他对司机喊。
司机猛踩油门,吉普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疾驰。孟买的夜晚街道依然拥挤,行人、自行车、牛车、汽车挤在一起。他们不停地按喇叭,但收效甚微。
——
晚上9点58分,泰姬玛哈酒店3楼。
袭击者已经清理完2楼和3楼的大部分房间。死亡人数无法统计,但至少50人。他们现在聚集在3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俯瞰街道。
“警察来了!”小胡子说。
楼下,2辆警用吉普车歪歪斜斜地停在酒店门口,警察们跳下车,动作慌乱。有人甚至忘了拉枪栓。
“给他们点礼物!”小胡子微笑。
他从包里掏出2枚手雷——这次是正宗的俄制RGD-5。拔掉保险销,握了3秒,然后从3楼窗户扔下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第1辆吉普车边的警察看到了落下的小黑点。
“手——”
爆炸。
手雷在离车顶2处空爆。预制破片呈扇形向下覆盖,4名警察瞬间变成筛子。吉普车的挡风玻璃粉碎,轮胎爆裂,车身被炸得侧翻,油箱破裂,汽油流了一地。
第2枚手雷落在第2辆吉普车前方5。警察们本能地趴下,但破片还是击中了3人。1个警察的大腿被削掉一大块肉,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幸存的警察——包括督察利格——躲在车后,瑟瑟发抖。利格的左臂被破片擦伤,鲜血直流。他握着那把左轮手枪,手抖得瞄准都做不到。
“撤退!撤退!”他嘶哑地喊。
但往哪退?街道两边都是建筑,前方是酒店,后方是混乱的交通。他们被困住了。
3楼窗户,袭击者们又拿出2个弹鼓,开始朝楼下扫射。子弹打在吉普车车身上,发出“铛铛”的响声,穿透薄薄的铁皮。1个躲在车后的警察被子弹击中肩膀,惨叫着倒地。
利格掏出对讲机——居然还能用。“总部!总部!我们在泰姬玛哈酒店遭遇猛烈火力!需要支援!重复,需要支援!”
回应他的只有电流噪音。
他绝望地抬头,看到3楼窗户里那几个身影,正从容不迫地更换弹夹。
——
晚上10点15分,马哈拉施特拉邦首席部长官邸。
首席部长阿尼尔·拉奥被紧急电话从晚宴上叫回办公室。他听完简报,脸色苍白。
“多少起?”
“3起确认的袭击,部长阁下!火车站、利奥波德酒吧、泰姬玛哈酒店。还有……至少8起出租车炸弹爆炸,遍布全市!报警电话已经超过5000个!”秘书声音发抖。
“伤亡?”
“初步估计……至少200人死亡,可能更多!泰姬玛哈酒店里还有大量人质!”
拉奥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政治生涯可能今晚就结束了。2008年恐怖袭击后,政府承诺加强反恐力量,但那些承诺大多停留在纸面上。NSG“黑猫”突击队依然驻扎在新德里,距离孟买1400公里;孟买本地的反恐力量只有1支50人的小队,装备落后,训练不足。
“调集所有能调动的警察!包围泰姬玛哈!还有,通知军方——孟买附近有海军基地吧?让他们派海军陆战队!”
“可是部长,调动军队需要内政部批准——”
“那就打电话给内政部!现在!立刻!”
——
晚上10点30分,新德里,内政部应急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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