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A24美利坚合众国 > 第123章 欧洲巨变:布鲁塞尔的“破碎玻璃屋”

第123章 欧洲巨变:布鲁塞尔的“破碎玻璃屋”(2/2)

目录

“我们不是来请求的。”她喃喃自语,更像在说服自己,“我们是来宣告的。”

——

楼上,峰会厅的隔音玻璃也挡不住街头的声浪。代表们停止辩论,纷纷走向窗边。

“我的上帝。”卢森堡的贝泰尔轻声说,“他们真的在攻击建筑。”

波兰外交部长莫拉维茨基冷笑:“这就是你们宠爱的‘公民社会’。给他们资金,给他们平台,现在他们要求你们下台。”

“这与改革提案无关。”瑞典的克里斯特松依然冷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警方必须恢复秩序。”

“然后呢?”荷兰的吕特指着窗外,“用水炮和瓦斯驱散年轻人,然后我们继续坐在这里讨论如何削减他们的未来?这画面传到社交媒体上,欧盟就真的完了。”

德克罗一拳捶在窗台上:“马克,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请说!还是你只会冷嘲热讽?”

“我的方案是承认现实!”吕特转身面对所有人,声音陡然升高,“欧盟已经失败!单一市场让我们相互竞争而不是合作,申根区成了移民通道,欧元让南欧永远负债,绿色协议在扼杀工业!而现在德国拿出1份187页的‘重生计划’,好像更多规则、更多机构、更多官僚就能解决问题!”

他抓起桌上的报告,撕下封面:“这是棺材上的最后1块木板!而我们还在争论该用金钉子还是银钉子!”

纸张撕裂的声音刺耳。

安娜·施密特依然坐着。“所以你建议什么,马克?解散欧盟?回到民族国家互相征收关税、各自建立军队、在边境架起铁丝网的时代?”

“至少那是诚实的!”吕特的脸涨红,“至少荷兰人知道自己的钱花在哪里,而不是被送到布鲁塞尔,然后一半消失在行政开支和腐败项目中!”

“腐败?”立陶宛的瑙塞达站起来,“请注意你的言辞,首相先生!”

“哦,我说错了吗?去年欧盟审计院报告,共同农业政策资金有60亿欧元‘用途不明’。不明!不是用错了,是消失了!像变魔术一样!”

贝泰尔试图调解:“资金监管机制确实需要改革,这正是报告第112页...”

“我不在乎第112页!”吕特打断他,“我在乎的是,我的国家有农民因为欧盟的氮排放标准而破产,有渔民因为捕捞配额而失去生计,有家庭因为能源价格暴涨而在冬天挨冻!而布鲁塞尔的官员们,拿着免税高薪,坐着公务舱,告诉我们‘必须为欧洲团结做出牺牲’!”

他指向窗外:“看看抗议这个一边要求他们少吃肉少开车,一边批准北溪管道、进口旧美国页岩气、与污染大国签贸易协定的体制!”

会议室死寂。

街头的呼喊声隐约传来:“虚伪!虚伪!虚伪!”

范德莱恩主席缓缓坐下。“那么,进行表决。”她的声音疲惫,“是否启动对德国改革提案的正式磋商程序。根据规则,需要在场成员国4分之3同意。当前在场20国,需要15票赞成。”

“我反对!”吕特立即说,“而且我建议,任何此类重大决定,应要求所有27个成员国到场!缺席应视为自动反对!”

“程序规则没有这条!”贝泰尔反驳。

“那就修改规则!”吕特拍桌子,“或者我们直接承认,欧盟已经脑死亡,只是在等有人拔掉呼吸机!”

德克罗终于爆发了:“你TM的一直在破坏计划!从移民配额到复苏基金,每次都是你们荷兰佬挡路!你们享受单一市场的好处,却拒绝承担任何责任!典型的荷兰商人思维——只想赚钱,不想付账!”

“至少我们赚钱是靠自己工作,不是靠布鲁塞尔的施舍!”吕特吼回去。

“施舍?比利时是欧盟总部所在地,我们承担了安全、物流、基础设施的所有成本!而荷兰做了什么?避税天堂!让跨国公司把利润转移到鹿特丹,逃避整个欧洲的税收!”

“那是合法税务规划!”

“合法偷窃!”

2人隔着桌子对吼,脸对脸,唾沫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安保人员向前移动,但被范德莱恩抬手制止。

瑞典的克里斯特松冷冷地说:“这就是欧洲的现状!北欧被视为提款机,西欧互相指责,南欧缺席,东欧被当作2等成员!而德国…德国想领导,但没有人愿意跟随!”

所有目光转向安娜·施密特。

她终于站起来,动作缓慢,像在承担看不见的重量。“很好!既然真诚的对话不可能,我方正式撤回改革提案!”

众人惊愕。

“但不是因为缺乏支持!”安娜继续说,“而是因为我意识到,在有人愿意为联盟的生存而战之前,任何改革都是徒劳!我们不是在讨论政策,而是在表演一场名为‘欧洲计划’的临终关怀!”

她开始收拾文件:“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将根据报告第176条的‘加强合作’条款,邀请愿意深化一体化的国家开启双边和3边谈判!这不需要理事会批准,只需要委员会备案!想要共同防御的,来找我们!想要能源联盟的,来找我们!想要真正财政一体化的,来找我们!至于其他人…”

她看向吕特,看向空着的法国座位,看向窗外烟雾弥漫的街头。

“祝你们在自己的民族主义梦想中好运!历史告诉我们,那些梦想通常以噩梦告终!”

就在安娜准备离开时,大楼突然震动。

不是爆炸,是共振——数千人齐声跺脚、呼喊、敲击路障形成的低频振动。然后,一声尖锐的破裂声从楼下传来。

旋转门被激光持续照射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碎裂崩塌。

抗议者的欢呼声如海啸般涌入。

安保主管勒菲弗的声音在所有人耳麦中响起:“所有代表立即前往地下掩体!这不是演习!”

但已经晚了。

绿色阵线的先锋队——60多名穿着防护装备的年轻人——冲进了大厅。他们不是暴力分子,没有武器,但带着油漆罐、标语、和绝不退让的决心。

防暴警察从两侧包抄,PC盾牌撞击身体的声音闷响。尖叫声。

楼上,代表们被困。电梯停运,楼梯被安保封锁。

“看!”立陶宛的瑙塞达指着楼下大厅。

抗议者展开一幅巨大的横幅,30长,覆盖了大理石地面。上面不是口号,而是1份清单:

“欧洲的背叛:

1. 承诺将升温控制在1.5°C,实际排放持续上升

2. 承诺‘再也不会有难民死于地中海’,5年死亡人

3. 承诺公正转型,让煤炭地区工人失业率翻倍

4. 承诺数字主权,将数据交给旧美国公司

5. 承诺战略自主,从俄罗斯买能源、从C国买设备、靠旧美国保护…”

清单继续,直到第100条。

贝特朗站在横幅中央,通过扩音器,她的声音在大厅穹顶下回荡:

“你们以为我们在要求什么?更好的政策?更多的补贴?不!我们在要求真相!承认真相——这个系统不是为了拯救星球或人类,是为了维持权力!为了在泰坦尼克号上重新安排甲板椅!”

1名防暴警察向她冲去,但被其他抗议者围住。不是暴力对抗,是人墙,手挽手。

贝特朗抬头,仿佛能透过天花板看到会议厅里的代表们:“你们今天在讨论改革?改革什么?如何更高效地管理我们的毁灭?我们不要改革!我们要革命!不是暴力的革命,是意识的革命——承认失败,从头开始!”

楼上的会议室,所有人都沉默着。

吕特不再愤怒,德克罗不再辩护,克里斯特松不再分析。他们只是看着,看着那个24岁的女孩,站在破碎的玻璃和展开的真相上,宣告他们时代的终结。

安娜·施密特拿起手机,拨通柏林。“撤回所有文件。停止所有游说。欧洲项目…暂停。”

她没有说“结束”。因为结束需要承认开始过。而她开始怀疑,那个从二战废墟中诞生的欧洲梦,是否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过于天真、过于精英、过于远离普通人的基础之上。

窗外,水炮车终于启动。高压水柱冲散人群,冲碎投影仪,冲皱了那幅巨大的清单。字迹在水的冲击下模糊、流淌,像欧洲一体化理想本身,被现实冲刷成无法辨认的墨迹。

贝特朗被水柱击中,摔倒,又被同伴拉起。她的激光笔掉了,被靴子踩碎。

但她笑了,在防毒面具后,在冰冷的水雾中。

因为她看到了那些代表站在窗后的脸。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困惑。那种当权者第1次真正倾听被统治者时的困惑。

警方开始大规模逮捕。手铐的咔嚓声。但抗议者的歌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原版的《欢乐颂》,德语,席勒的词:

“欢乐啊,美丽的神奇火花,

来自极乐世界的女儿。

天国之女啊,我们如醉如痴,

踏进你神圣的殿堂。”

歌声透过破碎的门窗,飘进会议厅,飘过空着的座位,飘向布鲁塞尔铁灰色的天空。

范德莱恩主席缓缓坐下,木槌从手中滑落,滚到地上。

没有投票,没有决议,没有公报。

只有破碎的玻璃,流淌的墨迹,和1首在催泪瓦斯烟雾中依然坚持的古老赞歌。

欧洲没有在今天死亡。它只是终于停止了假装自己还健康活着。

而在这个10月清晨,或许,这是第1步——朝着某种更真实、更疼痛、但也可能更诚实的新事物迈出的第1步。

但第1步总是最难的。

尤其是当你要踩过自己亲手打碎的玻璃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