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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血色法兰西之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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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7月14日,巴黎,法兰西国家体育场。

晚上9:07,能容纳8万人的体育场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场上比分2:1,法国队领先德国队,比赛已进入伤停补时阶段。看台上,红白蓝三色旗汇成海洋,每一次法国队的进攻都引发新一轮的欢呼。

“阿尔及!阿尔及!传球!”1个脸颊涂着油彩的年轻人挥舞着围巾大喊。他叫马修,19岁,来自巴黎郊区克里希苏布瓦。在他身边,父亲雅克用力拍打着座位扶手,“坚持住!还有2分钟!”

赛场外,气氛截然不同。6月的巴黎夜晚依然凉爽,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紧张。距离体育场主入口400的缓冲带检查站,四名身着巴黎警察总局(PP)制服的警察正检查着零星迟到的球迷证件。

警长亨利看了看手表:21:14。他的对讲机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声音:“所有外围单位注意,比赛即将结束,准备应对退场人流。”

亨利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他眼皮一直在跳。也许是连续执勤12小时的疲惫,也许是别的什么。45岁的他在警队干了23年,经历过2015年,经历过2024年奥运会。他学会了信任自己的直觉。

“米歇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他询问20外的另1个检查点。

“一切正常,警长。有几个喝多了的年轻人,已经让他们离开了。”

就在这时,亨利注意到了他们。

4个人,都是年轻男性,穿着普通的深色运动服,正从体育场东侧停车场的方向走来。他们走得很慢,与周围兴奋的球迷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他们避开了人流,选择了最外围的通道——那里理论上只允许工作人员通行。

“先生们,请出示门票和证件。”亨利上前一步,挡在了通道前。

为首的是1个瘦高的年轻人,深色卷发,眼窝深陷。“我们是工作人员。”他的法语带着明显的北非口音。

“哪个部门?请出示工作证。”

4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亨利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向了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他身后的3名警员也察觉到了异常,缓缓散开站位。

“我们没有带证件。”瘦高个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就抱歉了,你们不能从这里通过。请原路返回。”

瘦高个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欢乐,只有某种解脱般的疯狂。“我们不打算看比赛,警官。”

他猛地拉开运动服拉链。

亨利瞳孔收缩。瘦高个的腰间绑着一圈管状物,电线杂乱地缠绕着,中间是一个闪烁着红色小灯的塑料盒子。

“炸弹!”亨利嘶吼着拔枪,“退后!所有人退后!”

但太迟了。

瘦高个按下手中的开关,同时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动,亨利在最后一瞬间读出了那个词——“自由”。

然后是光。

剧烈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巨响震碎了方圆百米内所有的玻璃。冲击波将亨利和3名警员像布娃娃一样抛了出去。更远处,3名刚走出停车场的情侣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击中,瞬间倒在血泊中。

火球腾起15高,浓烟滚滚。

体育场内的8万人听到了那声巨响。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低语。场上球员停下脚步,茫然四顾。

马修和父亲雅克对视一眼。“发生了什么?”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凄厉而急促。

——

21:25,巴黎10区,斯特拉斯堡大道与圣马丁大道的十字路口。

这里是巴黎夜生活的中心之一,酒吧、餐厅、电影院林立。尽管发生了爆炸,但距离体育场5公里外的这里,人们依旧沉浸在周末夜晚的欢愉中。露天咖啡馆坐满了人,街角卖艺的吉他手弹奏着艾迪特·皮雅芙的曲子。

安托万和索菲刚从电影院出来,手牵着手讨论着刚才的电影结局。他们是索邦大学的学生,在一起2年了。

“我觉得那个结局太刻意了。”索菲说。

“但很浪漫啊。”安托万笑着,“就像我们——”

他的声音被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打断。

1辆老旧的西雅特伊比飒轿车和一辆黑色SUV从街角猛地拐出,急停在十字路口中央。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8个男人跳下车。他们都戴着滑雪面罩,手中端着武器——老旧的AKM突击步枪,还有几把乌兹冲锋枪。

时间仿佛凝固了1秒。

街角的吉他手手指停在弦上。咖啡馆里,1个举着啤酒杯的男人僵住了。安托万本能地将索菲拉到身后。

然后,地狱降临。

枪声不是电影里的“砰砰”声,而是震耳欲聋的爆裂,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AKM的7.62子弹以每秒715的速度射出,撕裂空气,击碎玻璃,穿透肉体。

“趴下!”安托万将索菲按倒在地,自己扑在她身上。

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他听到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破碎声。咖啡馆的落地窗炸成无数碎片,里面的人像保龄球瓶一样倒下。

“真主至大!”1个枪手用阿拉伯语嘶吼着,一边扫射一边向前走。他的乌兹冲锋枪喷着火舌,30发弹匣在4秒内打空,然后他熟练地更换弹匣,继续。

安托万从地面抬起头,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1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倒在地上,胸口开了1个洞,鲜血汩汩涌出;街角卖艺的吉他手蜷缩在自己的乐器旁,一动不动;咖啡馆里,桌椅翻倒,人们趴在地上,或者再也站不起来。

子弹打在墙壁、汽车、地面上,溅起火花和碎片。1辆停在路边的雷诺车被打成了筛子,警报器凄厉地鸣叫着。

“索菲,你没事吧?”安托万颤抖着问。

“我...我没事。”索菲的声音带着哭腔,“安托万,你的手臂...”

安托万低头,看到左臂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正渗出来。1颗流弹擦过了他。

枪声持续了8分钟——感觉像8个世纪。当枪手们终于停火时,十字路口已经变成了屠场。17个人永远停止了呼吸,数十人受伤,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已经休克。

枪手们没有停留。他们迅速上车,引擎咆哮,轮胎尖叫着冲向下一个目标。

留下的是满目疮痍,和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那是震惊过度后的真空。

——

21:40,巴黎11区,伏尔泰大街,“胜利者”酒馆。

酒馆里挤满了人。墙上的大屏幕刚刚播完比赛终场哨声:法国2:1战胜德国,晋级世界杯半决赛。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干杯!为了法兰西!”酒馆老板让-马克高举酒杯,满脸通红。他是个五十岁的前橄榄球运动员,退役后开了这家酒馆,这里成了附近居民看球的首选。

“干杯!”几十个声音回应。

克洛伊和她的朋友们围在一张桌子旁。她们都是20出头的年轻人,在附近的时尚公司工作。今晚她们逃过了加班,来看球赛。

“我就说能赢!”克洛伊的闺蜜艾玛说,“姆巴佩那个助攻太漂亮了!”

“莱奥才是关键,他扑出了那个点球。”另1个朋友反驳。

克洛伊笑着听她们争论,抿了一口啤酒。她想起远在马赛的父母,还有在里昂读医学院的弟弟。明天她要给他们打电话,分享这份喜悦。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粗暴地踹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门口站着3个戴面罩的男人,手中端着AKM。

时间又一次凝固了。

让-马克最先反应过来,“嘿!你们——”

枪声打断了他。

第1个枪手对着天花板扫射,石膏板碎片下雨般落下。尖叫声炸开。

“所有人都趴下!立刻!”枪手用蹩脚的法语吼道。

人们惊慌失措地蹲下、趴倒。克洛伊被艾玛拉到桌子底下。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闻到火药和恐惧混合的气味。

“你,你,还有你——站起来!”枪手指了指几个年轻男性。

3个年轻人颤抖着站起来。

“站到墙边去。”

他们照做了。其中1个——克洛伊认出他是附近书店的店员——尿湿了裤子,深色水渍在牛仔裤上扩散。

另1个枪手走向吧台。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让-马克站在吧台后,手里握着一个空酒瓶,指节发白。“你们想要什么?钱在收银机里。”

枪手看着他,然后笑了。“我们不要钱,老板。”

他把背包卸下,放在吧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管状炸药和缠绕的电线。炸药中央,一个电子计时器闪烁着红色数字:00:03:00。

“3分钟。”枪手说,“足够你们祈祷了。”

酒馆里爆发出绝望的哭喊。有人试图冲向门口,但被守在门口的枪手一枪撂倒——子弹击中他的大腿,他惨叫着倒下。

“谁再动,下一个就是他。”

克洛伊蜷缩在桌子下,紧紧抓着艾玛的手。她能感觉到艾玛在颤抖,或者颤抖的是她自己。3分钟。180秒。她想起父母的脸,想起弟弟的微笑,想起她计划下个月去的普罗旺斯旅行。

“趴下!都趴下!”让-马克突然大吼。他抓起1个酒瓶砸向放炸药的枪手。

酒瓶砸在枪手肩膀上,碎了。枪手咒骂一声,转身对准让-马克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3发子弹全部命中。让-马克向后倒下,撞碎了一排酒瓶,琥珀色的液体混合着鲜血流淌。

“不!”克洛伊尖叫。

枪手们开始后退,一边退一边向人群扫射。AKM喷吐着火舌,子弹横扫整个酒馆。桌子被打烂,椅子破碎,人体被撕裂。

克洛伊感到一阵灼热的风从头顶掠过。她头顶的桌子被打出一个洞。艾玛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瘫软下去。

“艾玛?艾玛!”

没有回应。克洛伊看到鲜血从艾玛的太阳穴涌出,染红了金色的头发。

她大脑一片空白。

枪手们退到了门口。最后1个离开的枪手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吧台上的计时器数字跳动加速:00:00:10...9...8...

克洛伊闭上了眼睛。

她想念妈妈做的苹果塔。

轰——!!!

爆炸比体育场外的更猛烈。冲击波将整间酒馆从内部撕裂。墙壁倒塌,屋顶塌陷,火焰冲天而起。23个人当场死亡,包括让-马克、艾玛,和那个尿裤子的书店店员。

克洛伊没有死。她上方的桌子奇迹般地承受住了大部分冲击和坍塌物。但她被困住了,左腿被压在一块混凝土板下。疼痛淹没了一切。

她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然后是黑暗。

——

21:55,巴黎11区,巴塔克兰剧院。

今晚这里没有演唱会,只有一场小型的诗歌朗诵会。观众不多,大约50人,大多是附近大学的文学爱好者。台上,1个留着长发的诗人正在朗读关于爱与失去的作品。

剧院经理法比安坐在后台控制室,通过监视器看着观众席。他62岁,在巴塔克兰工作了40年。2015年那个夜晚,他也在。他失去了2个同事,还有1个经常来看演出的老朋友。

那之后,剧院加强了安保。每个入口都有金属探测器,每场演出都有保安巡逻。但今晚的活动规模太小,只留了2个保安。

法比安揉了揉眼睛。他有点累,想早点回家。妻子做了他最喜欢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2个戴面罩的男人冲进来,手中是还在冒烟的步枪。法比安认出了那把枪——AKM,和新闻里说的一模一样。

“别动,老家伙。”1个枪手用枪口指着他。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法比安声音颤抖。

“我们要借用你的剧院。”枪手说,“现在,带我们去主控台。”

法比安被押到主控台前。另1个枪手粗暴地推开他,开始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几秒钟后,剧院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发出幽绿的光。

观众席传来困惑的低语。

然后,枪手打开了剧院内的麦克风。

“所有人注意!”

声音通过音响系统放大,在剧院里回荡。观众们愣住了,台上的诗人也停下了朗诵。

“我是‘阿尔及利亚正义军’的战士。”声音继续,“现在,所有人都到舞台前来。慢慢走,不要跑。任何试图逃跑或反抗的人,都会死。”

法比安从监视器里看到,观众们犹豫着,恐惧着,但最终服从了。他们缓缓走向舞台,像一群待宰的羔羊。2个保安试图掏枪,但被埋伏在侧门的枪手开枪击倒。1个保安当场死亡,另1个重伤倒地,呻吟着。

枪手们将人群赶到舞台前,命令他们坐下。包括诗人、工作人员、剩下的一个保安,总共20人。

“数一下!”控制室的枪手对同伙说。

“8个工作人员,12个观众,加上那个诗人...21个!”

“很好!”枪手转身看向法比安,“你,告诉他们,不要做英雄!2015年这里死了90个人。今晚可能会死更多!”

法比安感到一阵恶心。2015年的记忆涌上心头——枪声、尖叫声、血泊、死亡的气味。他曾发誓永远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而现在,历史正在重演。

22:07,剧院外。

巴黎警察总局BAC(反犯罪大队)的两辆巡逻车最先抵达。四名BAC警员跳下车,依托车门作为掩体。

“里面情况怎么样?”队长拉斐尔通过无线电询问。

调度中心回复:“剧院内有至少5名枪手,挟持约20名人质!枪手自称‘阿尔及利亚正义军’,要求法国政府停止干涉阿尔及利亚内政,并释放所有在押的伊斯兰激进分子!”

拉斐尔骂了一句。“疯子!”

更多的警车赶到。BRI(调查干预大队)的特警队员也来了,他们穿着黑色战术服,装备更精良。BRI队长杜兰德和拉斐尔汇合。

“我们尝试了电话联系,但剧院线路被切断!”杜兰德说,“狙击手已经就位,但视野不好!他们在控制室,窗户都被遮住了!”

“强攻?”拉斐尔问。

“太冒险!他们有人质,而且剧院内部结构复杂!我们需要——”

话音未落,剧院内传来一声枪响。

然后是第2声。

拉斐尔和杜兰德脸色一变。

——

剧院内,舞台前。

1个年轻男子倒在地上,捂着大腿痛苦地呻吟。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开枪的枪手站在控制室门口,枪口还在冒烟。

“我说过,不要乱动!”枪手冷冷地说。

倒下的年轻人叫托马斯,是个建筑系学生。他试图偷偷拿出手机报警,被发现了。

“求求你...我需要医生...”托马斯呻吟着。

“安静!”枪手说,“如果你再出声,下一枪就是你的头!”

观众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切。1个中年女人在低声啜泣,她旁边的男人紧紧搂着她。诗人蹲在舞台边缘,嘴唇无声地动着,也许在祈祷。

控制室里,法比安看着监视器,心如刀绞。“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些人什么都没做错!”

“什么都没做错?”控制台前的枪手转身,眼中燃烧着怒火,“我的父亲,1961年10月17日,在巴黎被警察打死,尸体扔进塞纳河!他做了什么错事?他只是想要阿尔及利亚独立!”

“那是60年前的事了!”

“但痛苦还在继续!”枪手吼道,“法国还在干涉阿尔及利亚!你们支持那个腐败的军政府,镇压人民,掠夺我们的资源!你们以为时间能抹去一切?”

法比安沉默了。他知道那段历史。1961年,阿尔及利亚战争期间,巴黎警察镇压了一场阿尔及利亚人的和平示威,数十人被杀,尸体被抛入塞纳河。官方一直否认,直到21世纪初才勉强承认。

“但这些人...”法比安指着屏幕上的观众,“他们和那件事无关。”

“无辜?”枪手笑了,笑声苦涩,“在战争中,没有无辜者!你们享受的每一分繁荣,都建立在我们的鲜血之上!”

他拿起对讲机:“外面的人听着!给你们30分钟,我们要见法国总统!我们要电视直播!否则,每过10分钟,我们就杀1个人质!”

剧院外,杜兰德接到了最后通牒。

“他们要见总统?疯了。”拉斐尔说。

“但他们是认真的!”杜兰德看着剧院大门,“狙击手报告,控制室窗口有动静,他们在移动人质!”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装甲车驶入警戒线。车门打开,身着深蓝色作战服、头戴凯夫拉头盔的士兵鱼贯而出。他们的臂章上绣着鹰头、剑和闪电——GIGN(宪兵特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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