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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华盛顿之春(2)奥夫曼与唐纳德·伦迪的“意识分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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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夫曼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迅速被填平的土堆一眼,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白宫主楼走去。他的步伐坚定有力,皮靴踩在草坪上,留下清晰的印记。几名心腹军官和刚刚“投诚”的部分政府官员(主要是中低层急于寻找新靠山者)紧随其后。

他没有去国会山宣誓(那里刚被占领,混乱未平),没有等待任何法律程序(他认为旧程序已随马库斯一起死亡),甚至没有与名义上的“盟友”、刚刚帮他稳定了军队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唐纳德·伦迪进行任何深入磋商。

他径直穿过仍有零星弹孔和血迹(来自昨夜东厅战斗)的走廊,无视那些被海军陆战队看管起来、神色惊惶的旧白宫工作人员,目标明确地走向那间刚刚清理完毕、还残留着消毒水与淡淡血腥味的椭圆形办公室。

办公室已经被匆忙整理过,马库斯的病床和医疗设备移走了,“坚毅桌”被搬回原位,但地毯上还有未能彻底洗净的暗色污渍,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也未完全散去。奥夫曼走到那张着名的总统办公桌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拂过光滑的桌面,仿佛在感受其下蕴藏的权力质感。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跟进来的几名心腹和被迫前来“见证”的少数官员,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透过敞开的门传向走廊:

“基于当前国家面临的极端紧急状态,前总统马库斯不幸病逝,原行政体系陷入停滞与非法操控!作为国防部长,在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支持下,为维护宪法延续性、保障联邦政府基本职能、应对内外安全危机,我,卡尔文·奥夫曼,在此宣布,暂时代理美利坚合众国总统以接掌联邦行政权力,直至国家恢复常态、举行合法选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确保每个人都感受到他的注视。

“所有联邦直属部门、武装力量、及各级地方政府,需立即向我及我指定的临时内阁汇报,接受领导!违令者,将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

“联邦政府权力,从此刻起,归于我领导之下!”

没有掌声,只有一片压抑的寂静和几声紧张的吞咽声。但奥夫曼不在乎。他享受这种凭借武力与决断获得的、生杀予夺的权威。他绕过了一切,直接坐上了那张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高背椅。独揽大权、唯利是图的真实面目,在权力的宝座面前,不再需要丝毫掩饰。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开始下达他作为“临时总统”的第一批命令:巩固首都防御,清洗不可靠官员,控制媒体,并试图与各州(尤其是尚未被UPA或“爱国者阵线”控制的)取得联系,要求效忠。

消息传到五角大楼时,唐纳德·伦迪上将正在他的办公室里,试图梳理一份关于如何与各州残余文官政府、以及UPA等势力建立紧急沟通渠道、以稳定全国局势的草案。他以为,昨夜的行动是痛苦的无奈之举,是为了“拔除毒瘤”、“恢复秩序”,之后需要的是艰难的和解、重建与宪政框架的修复。

当奥夫曼在白宫草坪草草埋葬马库斯、并径直宣布自己接任“总统”的简报被送到他桌上时,伦迪愣住了。他反复看了几遍电文,仿佛不认识上面的单词。草率埋葬……绕过所有程序……直接宣布……“权力归我领导”……

“为了自由民主、法治和军人权益而战!”

他昨天对奥夫曼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却像是最辛辣的讽刺,鞭挞着他的灵魂。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没等他回应,便被人有些失礼地推开。进来的是空军参谋部的1位年轻上校,亚历克斯·米切尔,以才华横溢和性格耿直着称,曾在唐纳德·伦迪以国防部长代理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之职时因坚持资历问题而公开反对过他的一些提议,此后又得罪新任国防部长奥夫曼被彻底边缘化,但被他质问的伦迪欣赏他的才能和正直,将他调到了身边……

米切尔上校脸色因愤怒而涨红,手里也拿着一份简报,显然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Sir!您看到了吗?奥夫曼他……他把自己当皇帝了!前一任‘独裁者’马库斯尸骨未寒,他就急不可耐地坐在那张‘独裁椅子’上!什么宪法!什么秩序!他想要的只是权力!我们……我们成了他政变的垫脚石和遮羞布!!”年轻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着被背叛的愤怒和理想幻灭的痛苦。

伦迪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五角大楼庞大的水泥广场和更远处华盛顿市区的轮廓。清晨的阳光似乎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他想起了马库斯病床前那张惊怒而死的脸(他事后得知了细节),想起了白宫前被踩碎的勋章,想起了自己决定支持奥夫曼时那“为了更高原则”的自欺欺人。

奥夫曼从未改变。他始终是那个强硬、专断、将权力视为终极目标的官僚。所谓的“盟友”,所谓的“共同理念”,在绝对的权力诱惑面前,不堪一击。自己,唐纳德·伦迪,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竟然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引导局面走向宪政重建,却不知不觉成了帮助新独裁者上位的工具。

耻辱。深深的耻辱和愤怒,如同岩浆在他胸中涌动。

“你说得对,亚历克斯!”伦迪的声音异常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我们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我们试图纠正一个错误,却制造了另一个可能更糟的错误!奥夫曼……他配不上我们为之战斗的那些词汇!”

他转过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会为他站台!不会为他所谓的‘临时政府’服务1分钟!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职责,是服务于宪法和美利坚合众国人民,不是某个窃取权力的野心家!”

米切尔上校眼中燃起希望:“长官,那我们……”

伦迪迅速做出决定。他不能留在华盛顿,留在奥夫曼的势力范围内。那意味着被控制、被利用、或被清除。他需要跳出这个牢笼,寻找真正能对抗奥夫曼、并有可能将国家引向更好方向的力量。他想起了纽约传来的关于“和平之盾”和UPA在局部恢复秩序的报告,想起了UPA宣称的纲领中某些关于“基层民主”和“反独裁”的内容(尽管其意识形态整体上与他迥异)。在目前破碎的版图上,UPA是少数有实力、有组织、且明确反对旧联邦腐败体制的力量。与他们的接触,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召集所有愿意跟我走的人,军官,文职,尤其是那些反对奥夫曼、还有良心和判断力的人!不要声张,以例行视察或紧急任务为名,准备好运输工具,我们离开这里!” 伦迪命令道。

“去哪里,Sir?”

“芝加哥……”伦迪吐出这个名字,“UPA第3集团军司令部!我要亲自去见他们的总司令……斯梅德利·巴特勒将军!”

米切尔上校深吸一口气,明白了此举的巨大风险和象征意义,但他毫不犹豫地敬礼:“Yes,sir!我立刻去办!”

2小时后,一支由伦迪上将亲自率领的、包括数十名高级军官和关键文职人员的车队,以“前线紧急视察”为名,悄然驶离了五角大楼。他们带走了部分核心通讯设备、档案副本以及……美军最高军职者的权威与背叛。目的地:芝加哥,UPA控制区。

消息很快传回了白宫。

奥夫曼正在椭圆形办公室内,对着几名新“任命”的阁员大谈他的“全国整顿计划”,试图描绘一幅在他强力领导下联邦重振的蓝图。一名脸色苍白的副官匆匆进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奥夫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随即变得铁青。他猛地挥手让阁员们出去。

“伦迪……去了芝加哥?投靠UPA?!”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形。他猛地抓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可能是前总统的遗物),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一声巨响,镇纸在墙上留下一个凹痕,滚落在地。

“叛徒!彻头彻尾的叛徒!懦夫!”奥夫曼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咆哮,像一头受伤而孤独的困兽,“我给了他权力!给了他尊重!他竟然……竟然跑到共产主义分子那里去?!他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

他来回疾走,喘着粗气,领口被扯开。

“还有那些跟着他跑的杂碎!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传令!宣布伦迪为叛国者!命令所有部队,见到格杀勿论!冻结他所有亲属和支持者的资产!还有……还有芝加哥!UPA!他们竟敢接纳他?!这是宣战!赤裸裸的宣战!”

副官吓得连连后退,记录着这些充满戾气的命令,知道其中许多根本难以执行,只会进一步激化矛盾,消耗本就不稳的权威。

奥夫曼骂累了,颓然坐回那张高背椅。窗外,阳光明媚,白宫草坪上那个新坟的土堆还裸露着。但他感受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被最信任(尽管只是互相利用)的盟友背后捅刀的剧痛,和一种权力根基并未如想象中稳固的深深恐惧。伦迪的出走,不仅带走了军队一部分人心和正统性光环,更将他奥夫曼的“临时政府”置于一个更加孤立和尴尬的境地——前美军最高将领与UPA联手反对他,这比任何外部敌人的宣言都更具破坏力。

他独自坐在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周围是华丽的装饰和沉重的历史,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与冰冷。无能狂怒之后,是更深的空虚与隐隐的不安。夺权易,治国难;驱逐旧敌易,应对新的、更复杂的联盟与背叛,难上加难。他的“总统”生涯,在开始的第1天,就蒙上了厚重的阴影。而远在芝加哥的方向,一场新的、更加不可预测的风暴,正在由那位出走的将军亲手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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