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归来的午后（2/2）

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那双眼睛带着一点似笑非笑和询问的意味，落在拾夜脸上。

“但过程不太顺利？”

拾夜没有立刻回答，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桃花源的本质，末日兽的出现，归寂的艺术，顾念那一枪，还有帕诺星最后横贯大地的笑脸，这些事挤在脑子里，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开头。

“是不太顺利。”他最终只是简单地说。

卡芙卡沉默着没有回应——她能看出拾夜在组织语言，也看得出那份组织背后的重量，所以她只是安静地靠着椅背，给足他整理思绪的空间，既不催促，也不移开目光。

“不必着急，”卡芙卡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得像是在附和拾夜心里的念头，“你先想清楚从哪儿说起——或者今天不说也可以。”

“没事，总归是要说出来的，”拾夜轻轻摇了摇头，但那份迟疑还留在眉宇间，“只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拾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钟。

“桃花源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

“有一个叫顾念的人——帕诺星最后的幸存者，他在星球毁灭后，用星核的力量创造了一片幻境，把他死去的爱人困在里面。”

“我们刚进去的时候，也以为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守源者，后来经历了些事才终于知道，他不是在守护什么，是在囚禁自己。”

卡芙卡的目光动了动，但没有打断。

“顾念自己也知道那是幻影，星核每天都在嘲笑他，告诉他苏挽桃早就死了，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他还是不肯放手——因为放手，就意味着要面对真正的失去。”

拾夜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他察觉流萤靠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但他没有看她，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然后继续。

“后来呢？”卡芙卡的声音很轻。

“后来......回收星核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段记忆，”拾夜的声音低了下去，“顾念最初送给我们的一朵玉质桃花——‘长萦’，其实是苏挽桃留给他的——那不是什么幻境里凭空生成的东西，是她活着的时候亲手雕的。”

“但他忘了——星核把他的这段记忆封住了，让他以为那朵花是因执念而产生的。”

卡芙卡沉默了一瞬。

“这比单纯的失去，更残忍。”

“嗯。”拾夜点了点头。

“后来桃花源崩塌，我们带着他逃出来了——本来到这里就结束了，星核已经被回收，他想起了记忆，我们应该就此离开。”

他顿了顿。

“但这时候，归寂带着末日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