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举杯敬自己（1/2）

钱磊让小王带着俩保卫科的去处理堵门的事，特意嘱咐 别动手，把人劝走就行，又给军区领导那边打了个电话解释，说贾张氏是早年街坊，脑子不太清楚，这才松了口气往食堂走。老远就闻见肉香，老李的红烧肉怕是早就炖烂了。

军厂食堂的大圆桌擦得能照见人影，比王厂长办公室的镜子还亮。钱磊刚在主位坐下，老李就端着个搪瓷大碗凑过来，碗里的红烧肉颤巍巍的，油花溅在沿上，像朵没开败的牡丹花。

钱科长，这可是我留的带皮五花肉，炖了俩钟头，筷子一戳就烂！ 老李笑得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蚊子，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技术科老张举着个粗瓷酒杯，里面的老白干晃出了圈：老李这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钱科长，咱得干一个！

钱磊拿起玻璃杯，里面的茶水冒着热气 —— 他不喝酒，这规矩早跟大伙儿说过。

今天我以茶代酒。 他站起身，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第一敬咱第四轧钢厂，没这台子，啥能耐都白搭！

说得好！ 王厂长第一个响应，粗瓷杯跟他的玻璃杯碰在一起， 一声，第二敬咱军厂的硬骨头！没有你们抡大锤、看机器，哪来的导弹零件、装甲车履带？

老郑举着碗站起来，玉米糊糊都晃出了边：我加一个！敬钱科长！要不是您搞来的橡胶、钢材，咱车间现在还得喝西北风！

这话刚落地，满桌的酒杯、碗、搪瓷缸全举了起来，碰在一起的声响能掀翻屋顶。钱磊望着眼前这些人 —— 老张的眼镜片裂了道缝还戴，小王的军靴鞋跟磨掉了半块，老李的围裙上全是经年的油渍 —— 鼻子突然有点酸。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 一声，像是有人撞翻了泔水桶。众人回头一瞧，李怀德扶着门框直哆嗦，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信纸，红星厂求援函 几个字特扎眼。傻柱站在他身后，拎着个破水桶，桶底的泥蹭了一地，活像俩闯进宴席的灰老鼠。

空气瞬间静了。老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这俩货咋混进来的？ 小王已经站起来，手按在枪套上：厂长，我把他们轰出去！

钱磊按住小王的胳膊，看向李怀德，李师傅是来送文件的吧？放收发室就行，咋跑食堂来了？

李怀德的脸涨得跟泡了三天的酸菜似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在办公楼门口转悠半天，听见食堂热闹，想进来碰碰运气 —— 红星厂的轧钢机瘫在车间，再不来钢材，全厂就得喝西北风。可看见满桌的欢声笑语，再瞅瞅自己身上洗白的旧工装，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傻柱比他还狼狈。他本在门口擦车，听见食堂热闹想进来讨口饭，哪想到撞见这阵仗？尤其看见钱磊被众人围着，胸前还别着小红花，手里的水桶 掉地上，泥水溅了一裤腿，跟落汤鸡似的。

文件... 文件在这儿。 李怀德弯腰捡信封，后腰的旧伤突然发作，疼得他 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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