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救命？（1/2）

军厂的广播刚播完早间新闻，钱磊正蹲在暖棚给橡胶树浇水，指尖的水珠滴在叶片上滚成晶莹的球。老郑扛着锄头从试验田过来，裤脚的泥点子冻成了小冰晶，老远就喊：钱科长，技术科老张在办公楼门口堵你，说要给你戴大红花！

钱磊直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暖棚里二十度的热气裹着橡胶清香，把额头的汗都蒸出来了。戴啥大红花， 他笑着往外走，昨天不是刚请他们吃了红烧肉吗？

那能一样吗！ 老郑追上他，锄头在地上拖出哗啦啦的响，人家说你那批橡胶救了导弹试制的命，赵副司令都夸你是 军厂福将

钱磊刚到办公楼门口就被围住了。老张举着红绸子扎的花往他胸前一挂，金线蹭得脖子痒痒的。咱军厂的英雄！ 老张笑得满脸褶子，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半夜送样件去军区，专家们都惊了，说这橡胶比苏联进口的还牛！

周围人跟着起哄，保卫科小王踮脚往他兜里塞了颗水果糖，糖纸亮晶晶的：钱科长，沾沾喜气！

正闹着，王厂长背着手从楼里出来，军大衣后襟沾着雪。老厂长往人群里一站咳嗽两声，喧闹声立马停了，跟按了暂停键似的。都围在这儿干啥？不用干活了？ 他板着脸说，眼角却藏不住笑。

老张赶紧递过牛皮纸信封：厂长，军区文件刚到，您快念念！

王厂长摩挲着信封封口，突然提高嗓门：都听好了！军区后勤处命令：任命钱磊为第四轧钢厂采购科科长，即日起生效！ 他把 两字咬得特重，顿了顿又补充道，去掉 代理 俩字！

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小王还吹了声口哨，惊得树上麻雀扑棱棱飞。钱磊愣在原地，胸前的大红花蹭得下巴痒，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像暖棚里突然炸开的橡胶汁，黏得人心里发慌。

傻站着干啥？ 王厂长把任命书往他手里一塞，纸页边缘的钢印硌得手心发烫，发表发表就职感言！

钱磊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我就说两句。第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第二，以后采购科保证给厂里把好物资关，让战士们有饭吃，让机器有料转！ 他举起任命书晃了晃，有这玩意儿撑腰，谁也别想糊弄咱军厂！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老张拽着他往楼里走：走走走，去你办公室坐坐，我让食堂蒸了红糖馒头庆祝！

钱磊的新办公室比原来大了一倍，靠窗摆着新文件柜，锁头擦得锃亮。王厂长亲自给他挂 采购科科长 的牌子，字是军属李大爷写的，笔锋刚劲有力。这下踏实了吧？ 老厂长往椅子上一坐，搪瓷缸子磕得当当响，以后采购科你说了算！

钱磊摸着崭新的木牌，突然想起刚进厂时的样子。那会儿他还在仓库搬箱子，张涛见了他眼皮都懒得抬；傻柱托人带话，说秦淮茹在四合院哭着骂他 白眼狼；易中海拄着拐杖在厂门口转悠，想 他这个不懂规矩的晚辈。才几个月，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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