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闲人的门槛（1/2）

钱磊走到窗前，操场上的口号声还在炸响，食堂的肉香又飘过来了。他摸出内兜的任命书，阳光照在 代理科长 四个字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窗外又飘起雪来，跟撒盐似的，落在地上沙沙响。

钱科长，该走了。 老周拎着公文包在门口喊，仓库那边等着呢。

来了。 钱磊把任命书锁进抽屉，抓起军大衣往外走。走廊里碰见的同事都笑着打招呼，眼神里的敬佩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热乎。他知道这代理科长的位置不好坐，跟骑没闸的自行车似的，得瞪大眼睛盯着路。

吉普车开出军厂大门时，钱磊回头瞅了一眼。办公楼顶的红旗在风里飘得正欢，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此起彼伏，暖棚里的橡胶苗估摸着又长高了点。他踩下油门，突然发现后视镜里多了辆无牌卡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 车斗上盖着帆布，看着挺眼熟。

老周， 钱磊拍了拍副驾驶，后面那车你认识不？

老周回头瞅了一眼，突然吸了口凉气：那不是张涛他表舅单位的车吗？上回拉劣质钢材就是这辆！

钱磊嘴角勾起冷笑，从兜里摸出军工手册 —— 这才刚上路就碰到拦路虎，看来往后的日子，有的热闹了。他踩紧油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 前面的路还长着呢，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再难走的坎儿也能迈过去。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等着吧，迟早把你们一个个拎出来晒太阳，让大伙儿瞅瞅你们那副德行 —— 比试验田的冻泥还埋汰！

......

钱磊在新办公桌前刚签完第三份电缆采购单，窗台上的仙人掌新冒出的刺跟撒了把小钢刀似的，绿油油闪着光。这玩意儿还是上次清理张涛办公桌时发现的，当时上面落满灰，跟他那人心似的，现在倒养得精神。

钱科长，暖棚的橡胶树又蹿高了半尺！ 老郑扛着锄头从试验田回来，裤脚沾的泥冻成了硬块，跟绑了俩铁疙瘩似的，老远就扯着嗓子喊，老张说这玩意儿比进口的还带劲，能给军厂省出辆解放牌卡车！就是昨晚温度有点低，叶子打了蔫，今早加了煤才缓过来。

钱磊往搪瓷缸里续热水，赵矿长捎来的碧螺春在水里舒展开，嫩得跟刚剥壳的豌豆似的。茶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煤烟味，闻着比食堂的肉包子还踏实。让老李晚上多烧两炉煤， 他放下钢笔，指节僵得跟生锈的扳手似的，这批橡胶跟导弹密封件绑在一块儿呢，冻坏了谁都担不起这责任。 他摸出军工手册翻了页，你看，手册上都标着呢 最佳生长温度 18℃±2℃，差一度都不行。

老郑嘿嘿笑，露出两排黄牙：放心吧，昨儿刚从矿区拉来两车无烟煤，够烧到开春抽新芽了。对了，碰见你那远房表哥了，就是住四合院隔壁的那个，蹲厂门口跟蹲哨似的，说有急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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