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我当白骨精的那些年 > 第118章 我去把冰阵毁了吧

第118章 我去把冰阵毁了吧(2/2)

目录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三娘突然发出的笑声打断了。

“稳住局面?”胡三娘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讽刺和不屑,“你且看看他们是怎么‘稳’的吧!”

说罢,尾尖猛地卷起一块沾着鲜血的冻土,狠狠地砸在了陈家瑞的脸上。

在东墙根处,有一个蜷缩着的老妇人,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微弱。老妇人颤抖着,口中喃喃说道:“乖乖,再等等,等天亮了就有米汤喝了……”

寒冷的夜晚没有给他们带来一丝温暖。老妇人哆嗦着,最终下定决心,她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一滴滴地滴在已经被冻得发紫的婴儿嘴唇上。

三丈之外,一个断了腿的货郎正瘫倒在地。他的手指已经被冻成了青黑色,仍拼命地用它们抠挖着地面,嘴里念叨着:“我的药……治痨病的药还在……”

一声怒吼后,独臂青年像发疯一样猛地站起来,用尽全力撞向那扇紧闭的铁闸。额头狠狠地撞在坚硬的玄铁上,瞬间撞出了森森白骨,鲜血四溅。

“放我出去!”独臂青年嘶声喊道,“我爹是给太守府修了二十年屋檐的瓦匠啊!”

胡三娘拽着陈家瑞迅速跃上箭楼。

在九丈高的冰阶上,王虎正举着火把,无情地焚烧着一本名册。

“王、李、张、卢四姓俱已过江。”王虎面无表情地说道,一脚踹翻了一个紧紧拽着他裤脚的盲眼老乞,“至于这些蝼蚁?正好喂饕餮卫!”

胡三娘和陈家瑞转移到南门城墙上时,恰好看到守军将最后三百名妇孺锁在了闸门的绞盘上。

一个总角年纪的女童的麻花辫被缠住了铁链,发丝与血水混在一起,结成了一根根冰棱。

“娘……囡囡头发疼……”女童的声音带着哭腔,仰头望着那被铁钩穿透琵琶骨的妇人,妇人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唇冻得青紫,依然哼着走调的童谣:“乖囡数冰凌,数到一百爹就回……”

胡三娘面无表情地扯起一个只剩下半口气的老翁,冷冷地问道:“告诉他!你们在这里会等到什么?”

老翁艰难地睁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等大炎饕餮卫来给我们个痛快。”

陈家瑞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猛地撞上冰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城头突然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最后三驾鎏金马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城门。驾车的人正是王虎,他一边扯动着绞盘上的铁链,一边狞笑着喊道:“封死城门!大炎的饕餮卫最爱吃活食!”

随着铁链的收紧,三百个活人被硬生生地吊上了半空。他们的身体在风里晃晃悠悠的。

胡三娘的尾尖燃起一团狐火,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绞盘下方的地面,也映出了那触目惊心的血字军令——“留民五万,饲敌三日”。

“陈公子的大义呢?”她的声音轻柔慵懒,一股明显的嘲意。她手中也升起一团狐火,狐火跳跃着,散发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狐火的照耀下,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恐怖景象一一浮现出来。

双眼受伤的老丈,一脸紫色的瘢痕。身体蜷缩在角落里,鲜血从他空洞的眼眶中不断流出;被锁在冰墙里的母子,母亲紧紧地抱住孩子,他们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僵硬,嘴唇青紫,满脸都是绝望和恐惧;绞盘上的残肢还在滴血。

陈家瑞发出一声惊叫,猛地跪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临安城南门紧闭着,巨大的门闸像道无法跨越的屏障,将城内的人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现在信了?”胡三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尾尖轻轻一戳,便刺破了陈家瑞渗血的掌心。

“你拿命换的冰道,不过是权贵脚底的华毯罢了!”

他踉跄着扶住箭垛,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他的瞳孔里映照着城下的炼狱。

胡三娘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她猛地一挥手中的狐火,那团狐火疾驰而出,直直地冲向冰面。

狐火与冰面相撞的瞬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冰面如同蛛网一般裂开了无数道裂痕,这些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八百丈外的冰道上,琅琊王氏的雪橇正缓缓驶过。雪橇的轮子无情地碾过冻成冰雕的流民尸首,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车帘内,世家公子的笑声传了出来,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这冰面倒比青石板还平整,早该让陈家多冻几回……”

“陈郎,我去把那冰阵毁了吧。”胡三娘突然转身,一步一步地向陈家瑞逼近。身上的火狐裘随着她的动作飘动着,狐火飘动,化了陈家瑞肩头的残雪。

风卷来了城门口凄惨的哭嚎声。陈家瑞站在原地,愣怔住,他呆呆地听着那一声声绝望的呼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