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古墓辞尘向晴光（1/2）

晨雾如纱，漫过终南山巅的苍松翠柏，丝丝缕缕渗入活死人墓的幽深甬道。小龙女蜷在余大龙怀中，额间鬓发被暖意烘得微润，睫毛轻颤间，映着石室内微弱的珠光。她素来浅眠，此刻却贪恋着怀中人掌心的温度，不愿打破这难得的静谧——自离开古墓与余大龙相伴，她清冷的心湖便多了暖意，只是终年不见天日的潮湿气息，仍像细密的蛛网，缠得她心头微闷。

“大懒虫，起床了。”小龙女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余大龙的下颌，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少见的娇软。她本不是爱撒娇的性子，可在余大龙面前，那些被古墓规矩压抑的鲜活情绪，总会不自觉地流露。

余大龙翻了个身，将她搂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这古墓里，也就你这儿暖和。”

小龙女轻笑一声，挣开他的怀抱，起身整理衣襟。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裙摆绣着几株淡雅的兰草，是程英前些日子送来的。“不能再睡了，”她转头看向余大龙，眼底带着几分期待，“我要回孔雀山庄，加入你的后宫团。”

这话出口，余大龙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了起来：“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你不是素来不喜热闹吗？”

小龙女走到石室窗边，推开那扇仅容一线天光射入的石窗。清晨的阳光带着些许凉意，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添了几分生气。“整天待在这阴暗潮湿的古墓里，心情烦闷得很，”她望着窗外朦胧的山景，轻声道，“我也想尝尝晨起见阳光的滋味，也想多见见郭襄、陆无双她们。”

提及郭襄、陆无双和程英，小龙女的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自孔雀山庄一别，她便时常想起那几个性格迥异却同样鲜活的女子。郭襄的灵动跳脱，陆无双的泼辣直率，程英的温婉娴静，都让她心生向往。她们都是余大龙的妻子，是她的姐妹，这份被人牵挂、也牵挂着别人的感觉，是她在古墓中从未体会过的。

“再说，”小龙女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余大龙，“你是我的夫君，她们也是你的妻子，我们本就该相守在一起。以前是我太过执拗，总想着清静，却忘了，有人相伴的日子，才不算孤单。”

余大龙闻言，心中暖意融融。他起身走到小龙女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待在这古墓里呢。你愿意跟我回去，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他知道小龙女性子清冷，能让她主动提出离开古墓，融入孔雀山庄的大家庭，定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小龙女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让她心头安定。“以前在古墓，师父和孙婆婆都不在了，我便觉得这世间再无牵挂，”她轻声回忆着，“直到遇见你，遇见襄儿、无双、程英她们，我才明白，这世间还有许多值得留恋的东西。阳光、花草、亲友相伴，这些都是我以前不曾拥有的。”

她顿了顿，又道：“我也想和她们一起，为你洗手作羹汤，陪你看遍江湖美景。以前总觉得后宫团这样的说法太过张扬，可如今想来，能和一群心意相通的姐妹，守着同一个夫君，也是一件幸事。”

余大龙心中感动，将她拥入怀中：“委屈你了，以前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古墓里，是我考虑不周。”

“不委屈，”小龙女靠在他肩头，声音轻柔，“那时候你有你的江湖事要忙，我也习惯了古墓的清静。只是日子久了，便越发觉得孤单。上次在孔雀山庄，看着你们说说笑笑，我便想着，若是能一直那样，该多好。”

两人相拥片刻，小龙女便开始收拾东西。她在古墓中住了十几年，东西却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是师父留下的《玉女心经》和一柄白绸剑。她将这些东西一一放进一个素色的包袱里，动作麻利，却又带着几分不舍。

“这古墓，终究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小龙女望着石室中的陈设，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只是，这里太冷了，也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余大龙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天下之大，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便是家。孔雀山庄以后就是你的家，那里有阳光，有花草，有姐妹，还有我，再也不会让你觉得孤单。”

小龙女点点头，将包袱背在肩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她十几年的古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那个独守古墓的清冷女子，她有了夫君，有了姐妹，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两人并肩走出石室，沿着幽深的甬道向外走去。甬道两旁的石壁上，燃烧着长明灯，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小龙女一边走，一边想起第一次和余大龙相遇的情景，想起他为了救她，不惜以身犯险，想起两人在古墓中朝夕相处的日子，心中满是甜蜜。

走出活死人墓，清晨的阳光豁然开朗，洒在小龙女身上，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她伸出手，感受着阳光落在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明媚，让她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

“走吧，我们回孔雀山庄。”余大龙握住她的手，笑容温柔。

两人并肩走在终南山的山道上，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小龙女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让她心旷神怡。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余大龙，他正含笑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大龙，”小龙女轻声道，“你说襄儿她们见到我，会高兴吗？”

“当然会，”余大龙笑道，“襄儿一直念叨着你，说想跟你学古墓派的轻功；无双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很佩服你；程英性子温婉，定然会好好待你。她们都盼着你能回去呢。”

小龙女闻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想象着回到孔雀山庄的情景：清晨，和程英一起在庭院中赏花、刺绣；上午，和陆无双一起练剑，听她讲江湖上的趣闻；下午，陪郭襄四处游玩，看她灵动的笑脸；晚上，和姐妹们一起围坐在桌前，听余大龙讲他的江湖经历。这样的日子，想想都觉得美好。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小龙女久居古墓，轻功本就高强，此刻心情愉悦，走起路来更是身轻如燕。余大龙陪在她身边，时而为她指点沿途的风景，时而讲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让她听得津津有味。

途中，他们路过一处小镇，便停下来买了些干粮和水。小镇上热闹非凡，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小龙女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新奇。她以前很少下山，对这样的市井生活充满了向往。

“喜欢这里吗？”余大龙看着她好奇的模样，笑着问道。

小龙女点点头：“这里很热闹，比古墓里有意思多了。”

“以后我们可以常来，”余大龙道，“孔雀山庄离这里不远，闲暇时，我可以带你和姐妹们一起来逛街、吃美食。”

小龙女心中欢喜，用力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自从决定离开古墓，加入余大龙的后宫团，她的生活便充满了期待。以前，她的世界只有古墓那么大，清冷而孤寂；如今，她的世界变得广阔而温暖，有阳光，有亲友，有爱人相伴。

两人在小镇上稍作停留，便继续赶路。一路晓行夜宿，不日便抵达了孔雀山庄。远远地，小龙女便看到了孔雀山庄的轮廓，庄门巍峨，庭院深深，四周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比她想象中还要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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