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龙刃惊鸿，故人魅影（1/2）
余大龙将妻子陆无双和程英o安置在山下僻静的猎户茅舍中，又托付猎户夫妇多加照拂，临行前紧紧攥着妻子的手，声音沉得像淬了铁：“双儿，等我闯过屠龙教，必带你远走高飞，再不受这江湖纷扰。”
陆无双泪眼婆娑，却强撑着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平安符塞进他掌心：“夫君，屠龙教阴险狡诈，你千万保重，若事不可为，切记留得性命回来，我等你。”
余大龙将平安符贴身藏好，重重颔首，转身毅然踏入茫茫夜色。山路崎岖，寒风如刀，他腰间挎着祖传的玄铁刀，脚步沉稳，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屠龙教近年在江湖中作恶多端，掳掠妇孺，炼制邪功，前些日子更是屠了三个村落，手段残忍至极。他本是江湖散人，素来不愿卷入纷争，可此次妻子遭屠龙教余孽所伤，险些丢了性命，这血海深仇，他断没有不报的道理。
更让他忧心的是，传闻屠龙教教主龙啸天得了一件邪器，能操控尸傀，江湖中已有数位成名高手折在他手中。余大龙虽有一身蛮力和祖传的刀法，却也知道此行九死一生，但为了妻子，为了那些枉死的无辜百姓，他别无选择。
行至子夜，山路愈发陡峭，两侧林木葱郁，遮天蔽日，唯有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若有若无，像是落叶拂过地面。余大龙心中一凛，猛地转身，玄铁刀已然出鞘，刀身映着月光，寒光凛冽。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他沉声喝问，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林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方才的脚步声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余大龙眉头紧锁，江湖险恶，屠龙教的眼线遍布四方，他不敢大意，握紧刀柄，缓缓向前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如惊鸿般从树梢掠过，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看不清身形。余大龙瞳孔骤缩，挥刀便向白影斩去，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可那白影却如同鬼魅，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刀锋，落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
月光洒在那人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她身着一袭纯白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宛如月下仙子，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剑身狭长，寒光闪烁，剑脊上赫然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龙首昂扬，鳞爪分明，仿佛随时会从剑中跃出，腾空而去。
余大龙的刀锋停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以为是连日奔波太过疲惫，产生了幻觉。眼前这白衣女子的身形、气质，竟与他年少时偶遇的那位古墓派掌门人小龙女如此相似！
可这怎么可能？
二十年前，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说古墓派遭全真教叛徒与魔教联手围攻，小龙女为护门派，与敌人同归于尽，葬身于终南山的火海之中。此事当年震动整个武林，他那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曾亲眼见过小龙女一面。
那是在华山脚下的一处溪边，他被毒蛇所咬，昏迷不醒，醒来时便见一位白衣女子坐在身旁，容颜绝世，清冷如月，正是小龙女。她不仅为他解了蛇毒，还指点了他几招粗浅的吐纳法门，那份救命之恩，他始终铭记在心。后来听闻她惨死的消息，他还曾为此悲痛了许久。
可眼前这女子，无论是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还是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甚至连鬓边垂落的几缕发丝，都与记忆中的小龙女一模一样。尤其是她手中那柄刻龙长剑，虽不是小龙女当年的君子剑，可那份神韵，却让他心头巨震。
“你……你是人还是鬼？”余大龙声音发颤，玄铁刀险些从手中滑落。他闯荡江湖数十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可此刻面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竟忍不住心生惧意。不是怕她伤人，而是怕这只是一场幻影，怕自己再次面对故人已逝的绝望。
白衣女子静静地站在青石上，目光平静地望着他，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她手中的龙纹剑斜指地面，剑刃上的寒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映得她容颜愈发清丽绝伦。
“难道你没有死？”余大龙往前踏出一步，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你就是古墓派掌门人小龙女？当年终南山大火，你明明……”
他话说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当年的传闻言之凿凿，说小龙女被数名高手围攻，身负重伤，最终葬身火海，连尸骨都未曾找到。可眼前这女子，若不是小龙女，又怎会与她如此相像？
白衣女子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一丝缥缈，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施主认错人了。”
她的声音与记忆中小龙女的声音别无二致，余大龙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仔细打量着女子，见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虽神色清冷，却并无半分鬼气，反而周身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他定了定神，握紧玄铁刀，沉声道：“姑娘若不是龙掌门，为何与她长得如此相似？又为何深夜出现在这屠龙教附近？”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龙纹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指向不远处的密林，淡淡道：“屠龙教眼线已在暗中窥探，施主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余大龙心中一惊，方才只顾着震惊，竟忘了警惕周遭。他凝神细听，果然听到密林深处传来几声极轻的呼吸声，显然有人在暗中埋伏。他心中暗忖，这白衣女子武功高强，竟能提前察觉埋伏，看来绝非寻常之辈。
“多谢姑娘提醒。”余大龙抱了抱拳，“但屠龙教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必闯不可。”他说着，提刀便要往前冲。
“站住。”白衣女子轻喝一声，身形一晃，便拦在了他身前。龙纹剑微微抬起，剑脊上的龙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屠龙教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来钻，你此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退缩。”余大龙目光坚定，“我妻子遭他们所害，无数百姓死于他们之手，此仇不报，我何以为人？”
白衣女子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目光中似乎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她顿了顿，又道，“但单凭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对抗屠龙教，反而会白白送了性命。”
“那又如何？”余大龙朗声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恩怨分明，为国为民，纵使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话音刚落，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桀桀怪笑，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林中窜出，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目光凶狠地盯着余大龙：“余大龙，果然有胆量，竟敢单枪匹马闯我屠龙教的地盘，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余大龙心中一沉，这些人都是屠龙教的教徒，个个面目狰狞，身上透着一股邪气。他转头看向白衣女子，抱拳道：“姑娘，此事与你无关，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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