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蛇阵困侠魂，掌涩意难平（2/2）

“杨大侠！” 剩余的几名壮丁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魔教妖人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杨过强忍着后背的剧痛，运转内力护住全身经脉，同时挥舞重剑，在身前形成一道剑墙，挡住了毒蛇的攻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中暗叹：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里？小龙女还在等我，郭襄还需要我保护，我不能死！

他想起了曾经小龙女在绝情谷底的十六年等待，想起了郭芙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想起了郭靖黄蓉夫妇的嘱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牵挂，有责任，却唯独缺少了黯然销魂掌所需的那份极致的伤心。

“杨过，认命吧！” 汪世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胜利者的得意，“你的黯然销魂掌已成废招，今日你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一名魔教妖人趁机绕到杨过身后，手中的弯刀带着寒光，猛地刺向他的后心。杨过听得身后风声，想要转身抵挡，却被身前的几条毒蛇缠住了手腕，动作慢了半拍。

“嗤啦！” 弯刀划破了杨过的后背衣衫，锋利的刀刃触碰到了皮肉，一阵剧痛传来。杨过心中一急，内力陡然爆发，猛地挣脱毒蛇的纠缠，反手一掌拍出，“魂牵梦萦”掌法使出。这一掌虽未达巅峰状态，却也带着几分悲怆之意，掌风呼啸，将那名魔教妖人震得五脏俱裂，当场毙命。

但这一掌也耗尽了他不少内力，他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脸色愈发苍白。蛇群和魔教妖人的攻击愈发猛烈，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虽不致命，却也让他行动渐渐迟缓。

“哈哈哈，杨过，你已经不行了！” 汪世海看到杨过的窘境，笑得愈发猖狂，“兄弟们，加把劲，拿下杨过，教主重重有赏！”

魔教妖人们士气大振，攻势更猛。有的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扑到杨过身前，想要抱住他，让毒蛇趁机攻击。杨过左支右绌，玄铁重剑的舞动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掌风也越来越弱。

他心中明白，再这样硬撑下去，迟早会力竭而亡。必须想办法破掉这千蛇万蛇阵。这蛇阵的关键在于汪世海手中的蛇笛，只要毁掉蛇笛，蛇群便会失去控制，不攻自破。

打定主意，杨过目光锁定了汪世海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仅存的内力，将玄铁重剑交到左手，右手双掌凝聚功力，使出黯然销魂掌中的“徘徊空谷”。这一掌掌风飘忽不定，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无穷变化，瞬间击退了身前的数条毒蛇和几名魔教妖人，为自己开辟出一条通路。

“就是现在！” 杨过暴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奔汪世海而去。他将内力灌注于双脚，踏在蛇群的头顶，借力前行，无数毒蛇想要咬他，却被他周身的内力震开。

汪世海没想到杨过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发起反击，心中一惊，连忙吹奏蛇笛，想要召唤更多的毒蛇阻拦。但杨过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冲到他面前，右手掌带着劲风拍向他的面门。

“找死！” 汪世海弃了蛇笛，抽出腰间的软剑，反手刺向杨过的手掌。软剑灵动，招式刁钻，直取杨过的手腕经脉。

杨过手腕一翻，掌势不变，反而加快了速度，硬生生避开软剑，拍向汪世海的胸口。汪世海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同时运起内力护体。

“嘭！” 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汪世海的胸口，汪世海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但杨过也被软剑划伤了手掌，鲜血直流。

失去了蛇笛的操控，蛇群顿时陷入混乱，不再有组织地攻击，只是四散奔逃，有的甚至互相撕咬起来。魔教妖人们见状，士气大跌，攻势也弱了下去。

“撤！快撤！” 汪世海挣扎着爬起来，胸口剧痛难忍，知道今日已无胜算，连忙招呼手下撤退。魔教妖人们如蒙大赦，纷纷转身逃窜，片刻间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杨过看着逃窜的魔教众人，想要追击，却只觉得浑身乏力，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他的后背和手掌都在流血，内力也消耗殆尽，刚才那一掌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杨大侠！” 剩余的几名壮丁连忙跑过来，扶住杨过，脸上满是关切。

杨过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无妨，先……先回孔雀山庄。”

他抬头望向夕阳，心中五味杂陈。今日一战，若非汪世海的蛇阵牵制，若非黯然销魂掌未能发挥全力，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狼狈。看来，这掌法虽强，却也并非万能，心境的变化竟能影响到掌力的强弱如此之甚。

庄丁们搀扶着杨过，慢慢走向孔雀山庄。一路上，杨过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暗下决心：日后若再遇强敌，切不可依赖黯然销魂掌，需得将自身内力与掌法、剑法融会贯通，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在远处的树林中，汪世海望着杨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杨过，今日之辱，我汪世海铭记在心。下次再见，我定要让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滋味，让你真正体会到什么是黯然销魂！” 说罢，他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蛇尸和血迹，在残阳下显得格外狰狞。

孔雀山庄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杨过心中稍定。他知道，这场与魔教的恩怨，远远没有结束。汪世海此次败退，必然会卷土重来，下次的攻击，恐怕会更加猛烈。但他杨过何惧之有？纵然黯然销魂掌威力不及巅峰，他还有玄铁重剑，还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更有需要守护的人。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会迎难而上，血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