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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镜(下)——于轮回编织神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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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许许多多的多重身影仿佛都聚焦于她的身上。

那第一世中对战轮回兽的神秘少女,在那个世界树世界所见到的她的抗争,还有许许多多轮回曾经都出现过她模糊的身影——银发、银角、背负剑匣、手持长剑,以凡人之躯向神明挥剑——此时此刻都仿佛化为了同一人。

她也没有再披自己的长袍,而是以一个相对娇小的形象站在了面前。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发梢泛着淡淡的蓝光;头顶两对银角弯曲向上,角身镌刻着螺旋纹路,散发着柔和但不容忽视的光芒。

她的眼睛是罕见的异色瞳——左眼湛蓝如深海,右眼金黄如琥珀,此刻都注视着李红霞,平静无波。

穿着简洁,只有外罩一件银色轻甲,甲片上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背后依旧背着那个几乎与她等高的长剑匣子,此刻匣子敞开,刚才那柄银色长剑就是从匣中飞出。

她就那样站着,没有摆出任何架势,但整个人却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内敛却无处不在。

“你——”

谢灵被惊得目瞪口呆,连即将引爆的光剑都忘了控制。这突然的变故太过震撼,那银色剑光中蕴含的力量层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一时间,光剑的气势顿时暗了下去,这临时起意要进行抗争的手段,终究是如浮云一样,稍微泄气,便前功尽弃。

塞琳缓缓转过身,简单地看了看他。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光剑核心的“守望之眼”投影时,那双异色瞳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敬意,有缅怀,也有淡淡的哀伤。

她微微低下了头,表达自己的崇高敬意。

然后她伸出手,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平静但坚定的动作,将虚弱瘫软在地上的谢灵拉了起来。

“放心,一重回响的幻梦已经被打破了,这里是最清醒的现实空间,我不是什么忆质,在你面前的是活生生的“圣契”第八子——“破梦人”塞琳?伊萨贝拉。”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谢灵翻腾的气血都平复了些许,

“我想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了,但你第一次逃脱出虚假的循环,我想我们现在还是先认识一下比较好。”

她低下头,谦逊地向他鞠了个躬,没有因为他是凡人而百般为难。

那姿态优雅自然,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但又没有贵族式的傲慢,只有平等的尊重。

“你好,塞琳?伊萨贝拉前辈——”

出于礼貌,谢灵也简单地回应。

不过,当他说到伊萨贝拉的时候,脑海中还是能闪现出那个决然的身影——在奥古斯塔的记忆碎片里,那个背负着整个世界命运的圣女,最终以自身为代价改写了永恒之城的结局。难道……

“叫我塞琳就好了。伊萨贝拉这个姓氏,另属于他人。”

塞琳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没有多解释,但谢灵明白了——伊萨贝拉是圣女的姓氏,而塞琳,只是继承了这个姓氏所代表的责任。

“我理解。”

谢灵点点头。

而听到她的称呼为破梦人时,也自然能明白,他能挣脱这枷锁,毫无保留的来到清醒的现实当中,应该全是塞琳以及他同桌唐芊儿的功劳。

那些看似偶然的提醒,那些恰到好处的指引,那些在关键时刻浮现的记忆碎片……原来都是有人在不懈努力。

她们每次提醒,都在默默指引着他逐渐逃离方向。

虽然不知唐芊儿的真实身份为何,不过以后倘若能见到,定然要认真感谢——不,是必须感谢。

没有她们,他可能永远沉沦在轮回的幻梦中,直到灵魂被彻底榨干。

“多说无益,还是先把眼前的这头虚空魔灵解决了吧。”

塞琳转向李红霞,异色瞳中平静无波,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件需要清理的污秽,

“老师说过,变量终究要归于永恒,不能再让其多释放因子。”

她抬起手,银色长剑如有灵性般飞回她手中。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鸣响。

塞琳和谢灵一起抬头看向对方。

李红霞显然是因为刚刚的“圣契”光芒,而一下子被打乱阵脚,此刻以一种非常狼狈不堪的模样看向对方——

她周身的黑气淡薄了许多,手中锈蚀手铐上的符文也暗淡了,就连那些幽蓝烛火都熄灭了大半。

塞琳那一剑,不仅破开了她的防御,更斩断了她与这片“回响空间”的部分联系。

但是,李红霞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任何恐惧的神情,相反,她反倒是如释重负地大笑了起来。

就像当初长野宫村那样——谢灵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一种反派的决死,却又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不可抗力的挑战。

““圣契”……“破梦人”……”

李红霞的笑声渐歇,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黑色“泪珠”,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擦拭名贵的化妆品,

“看来你们,至始至终都未曾放下斩断污秽的脚步啊——千年,万年,多少个纪元过去了?你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蝼蚁,妄图用细小的前肢去撼动亘古运转的巨轮。”

她丝毫不惧地整理了一下衣容——尽管那身管家制服已在战斗中破损多处,尽管她周身的黑气正在剑域的压制下不断蒸发消散。

她甚至挺直了背脊,向前踏出一步,鞋跟敲击在逐渐显露出的真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难道你们真的以为,凭借你们那可歌可泣的“圣契”史诗,就真的能拯救世间和苍生?”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悲悯,那悲悯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地认为对方走在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上,

“千百年来,你们的失败早已注定,可为何至始至终都不曾死了这份心呢?”

她抬起手中的手铐。那手铐此刻已布满裂纹,但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某种更深沉、更凝实的东西——暗红色的流光,如同凝固的血浆,又如同烧熔的金属,在裂纹间缓慢蠕动。

刚刚散去的黑气,此刻又开始重新凝聚起来,变得愈发凝重,颜色也从纯黑转为暗红,散发出不祥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看样子,对方也是打算做殊死一搏了,要在这最后一击中绽放出最极致的恶意。

“因为……”

塞琳的声音依然平静,

“总有人需要醒来。尽管净土可以解决一时苦恼,却不能自始至终解决亘古问题。沉溺于美梦的温柔,最终只会被温柔吞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剑域外那些逐渐显露出的真实景象。

“而醒来的人,有责任唤醒更多的人。”

“哈哈,说的好。”

李红霞的笑容变得讥诮而尖锐,

“这也就是你从彼岸那里醒来的原因,回到这个满是痛苦、挣扎、绝望的‘现实’?第八子,告诉我,你究竟在追求什么?”

这话语中藏着毒刺。谢灵看见塞琳握着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只是其一。”

塞琳没有回答后一个问题,只是将剑握得更稳,

“其二,锁链该被斩断了。轮回不该是囚禁灵魂的锁链,而应是流转生机的河流。你们扭曲了它的本质,所以——”

她再次踏前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规则的震荡。

银色的光芒从她脚下蔓延开来,那不是简单的光,而是“现实”这一概念在重新确立自己的疆域。

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那些哀嚎的人脸在光芒中净化、消散,化作点点荧光升腾而起,在雨中翩跹片刻,便彻底融入现实的光明中。

就连地面都开始浮现出真实世界的景象——不只是谢家庭院,还有庭院之外更广阔的天地。

雨还在下,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泥土里,发出细碎而生机勃勃的声响。

空气中有泥土的腥味,有草木的清新,有远处城市隐约传来的车流声——这是真实,粗粝、不完美,却有着虚假幻境永远无法模拟的鲜活质感。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塞琳举起长剑,剑尖笔直指向李红霞。

每一枚旋转发亮符文都代表着一种“圣契”法则:

斩断、净化、守护、新生。

光芒越来越盛,到最后,整柄剑都化作了一道银色的光柱,贯穿天地,将雨幕都映照得通透明亮。

她身后的剑匣也同时完全打开,又有三柄形制各异的长剑飞出,悬浮在她身侧——

第一柄赤红如血,燃烧着不灭的火焰;第二柄湛蓝如冰,散发着冻结时空的寒意;第三柄翠绿如叶,涌动着生生不息的生机。

四剑齐出,剑意交织,形成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剑域。在这里,一切虚假、一切轮回的扭曲、一切以痛苦为食的恶念,都被从根本上排斥、压制、瓦解。

这就是“圣契”真正的力量?

谢灵站在塞琳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不是简单的暴力碾压,而是更高层次的、对世界规则的重新书写。剑域中,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残存的仙气都在共鸣、雀跃,仿佛终于回到了本该属于它的秩序之中。

“那么我倒要看看,你该如何去解决这一历史的必然?”

李红霞也放弃了所有防御,将一切力量都灌注到了最后的攻势中。

她大手一挥,先前那些在地上被点亮的蓝色蜡烛火焰——此刻已经重新燃起,并且燃烧得更加旺盛——纷纷涌现出一个个狰狞的面孔。

与此同时,黑暗中蛰伏的轮回兽开始蜂拥而上,形态各异,唯一共同点是身上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蜜而腐朽的梦的气息。

而李红霞自己,则持着那副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的手铐,恶狠狠地向塞琳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她不再优雅,不再从容,而是如同最原始的野兽,要将眼前的阻碍彻底撕碎。

“想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塞琳轻轻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她甚至还有余力扭头看了看谢灵,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告诫,

“呆在这里别动。剑域之内是安全的,一旦踏出,你也会被卷入‘规则对冲’的余波。”

谢灵用力点头。他毫不怀疑,此刻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常规意义上的“厮杀”,上升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参与的层面。

于是,在他的视角下,一场超越想象的大战随即拉开序幕。

那三柄悬浮的长剑就像三颗被精确制导的流星,至始至终都围绕着塞琳身边旋转、穿梭,却又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

赤红之剑所过之处,污秽之气如同遇上烈火的油脂,疯狂燃烧、蒸发,空气中弥漫开焦臭的气味。

湛蓝之剑冻结一切邪恶随念,那些扑上来的轮回兽一旦被寒气触及,动作瞬间凝固,随即从内部开始崩解,化作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翠绿之剑则在这焚烧与冻结的废墟上播撒生机,新生的嫩芽从焦土和冰屑中钻出,迅速蔓延,将那些被污染的区域重新“覆盖”上一层真实的、健康的“表皮”。

在这基础上,便孕育着新生的味道。

一场前所未有的进化,随即在整个陷阱里,冲锋陷阵——不是生物意义上的进化,而是“空间”本身在向着更健康、更真实的状态“进化”。

那些被轮回兽和黑暗侵蚀的区域,如同腐烂的疮口被新生组织取代,虽然过程缓慢,却坚定而不可逆转。

但凡是那些只要靠近的邪念,通通被这三把飞剑彻底镇杀。

它们就像流星一般自由的从各个轮回兽中穿梭而出,杀穿它们的头颅,刺穿它们的胸膛,将那些扭曲的概念核心搅得粉碎。

然后剑光回转,将地上燃烧着的那些蓝色蜡烛火焰——那些“梦境信标”——尽数熄灭。

每熄灭一朵火焰,就有一小片区域的虚假幻象如潮水般退去,折射出的现实光景便开始愈发真实、愈发清晰。

没有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也没有任何的哀嚎声与共鸣声。

有的只是一种记忆被焚烧的滋味——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站在图书馆焚烧炉前,看着无数记载着虚假故事的书籍在火焰中化作飞灰,纸张蜷曲,文字消失,只留下焦糊的气味和解放般的轻叹。

曾经被裹于虚假之象下终于层层剥开着的奇妙声响,像撕碎丝绸的声音一样,轻柔却不刺耳——那是“谎言”被“真实”撕裂时发出的声音,脆弱而悦耳。

至于唯一的不和谐音,只有那李红霞疯狂地塞琳硬碰硬的场景。

两人每一次相撞,就立马向外掀起了强大的灵魂冲击。

那是一种源自于世界本源规则上的互不相容的相互冲撞,是一种对“秩序”究竟为何物的不同答案,是一定要沉浸于美梦中还是行走于现实世界的鲜明对比。

这种冲击波呈现一种黄色的椭圆外状物质,如同实质化的矛盾本身,上下左右四处向外散放着,而且呈象限般开始以一种极妙的速度迅速向外扩张并蔓延着,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现实景象如水面倒影般荡漾。

若是普通人被卷入,恐怕瞬间就会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撕成碎片,连灵魂都无法保全。

但这并不影响三把飞剑净化其他场景。

塞琳只是简单地提手拿着银色长剑——那柄主剑,剑身上的银河符文此刻已全部点亮——上格挡,左格挡,下格挡,来回格挡,动作简洁到近乎枯燥,却丝毫不漏地将李红霞的全部攻击格挡于外。

每一次格挡,都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但那声音中蕴含着更深层的东西:是“斩断”与“循环”的对抗,是“清醒”与“沉沦”的角力。

相较于真正的虚空魔灵,她不过就是一个分身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实力与“圣契”进行直接的对抗。

外千万物都有自己的心魔,而那存在于一重回响中最终的怪物,便是利用了入梦者的这种执念变成他们心中最亲密却又恐怖的存在,

这也就是塞琳至始至终在各个梦境穿梭始终追杀其主体却又不了了之的存在。

那主体如同深海中的章鱼,将触须伸向无数梦境,本体却始终藏在最深处、最黑暗、最难以触及的“梦核”之中。斩断一条触须,它还会长出新的;净化这里,它早已在别处播下种子。

而谢灵身上的梦境,毫无疑问,又让她找到了新的希望。

相较于他人,虚空魔灵在这个少年身上所布下的幻影代价实在是很大,手笔也是相当丰富——

不仅仅用云儿的幻影,还用上了谢家别墅这个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场所,甚至模拟出了奥古斯塔记忆碎片这样的“诱饵”,就为了让他彻底沉沦,成为一剂高品质的“食粮”。

即便这样,她不过是偶然间地提醒,他便能从这加强版的幻境当中挣脱出来。

因而“轮回”想要进行扑救也已经很晚,而从李红霞身上,或许就能找到新的线索。

不出所料,就在这直接地硬碰硬当中,李红霞全身上下都被光所烧了个通透。

暗红色的流光在银光的灼烧下迅速蒸发,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管家的形象,皮囊如蜡般融化、剥落,露出

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由无数细小触须和哀嚎人脸组成的聚合体。她也再没有的那种能保持住自己人形的形象,同样是一个狰狞扭曲的怪物,不过,相比于他物,反倒是拥有了自己的灵智。

就在这时,只听见“叮”的一响。

那声音清脆如铃,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塞琳眼疾手快,趁着“李红霞”还没有从刚刚的一击中反应过来,便手起剑落。银色长剑化作一道纯粹的、笔直的光线,自上而下,毫无花哨地斩落。

剑光划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随即,手铐从正中整齐地裂开。裂口处没有火花,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悠长的、如同叹息般的破碎声。

那些试图做最后困兽之斗的黑气、暗红流光、以及从手铐中涌出的无数细小符文,此刻终于被净化得干干净净,无声无息地蒸发、消散。

而那三把飞剑所斩杀的一切,周边的邪恶环境已经展现出最真实的现实面貌。

“哈哈——可悲的“圣契”之人,可悲妄图打破幻想的你们——”

那畸形聚合体发出最后的嘶吼,声音不再是李红霞的嗓音,而是无数声音的糅杂,刺耳而混乱,

“真的以为云栖卧榭的明天和整个世界都会迎来黎明吗?黎明之后永远是黑夜!清醒之后永远是更深的痛苦!你们所谓的‘真实’,不过是另一种更残酷的幻梦!而轮回……轮回是永恒的!只要还有痛苦,只要还有欲望,只要还有‘我’的存在,轮回就永不终结!你们永远……永远无法拯救所有人!”

塞琳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应这最后的诅咒。她只是再次抬手,银色长剑在折射出的光辉中,划出一道完美而冷酷的弧线。

剑光掠过畸形聚合体的“核心”——那些层层叠叠人脸最中心、那些触须汇聚的根源处。

没有鲜血喷溅——它本就没有真正的血液。只有一声镜子彻底破碎般的清响。

周边顿时响起了镜子般的、连锁的破碎声,从近处蔓延到远方,仿佛整个虚假的世界都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那些还残存的蓝色烛火一盏接一盏熄灭,轮回兽的残影如烟尘般消散,黑暗如潮水退去,露出后面真实世界的底色。

此刻,梦终于是碎了——

真实的场景在他们面前轰然铺开,如同幕布被猛地拉开。

雨还在下,但不再是谢家庭院中那种精致的人造雨景,而是旷野上粗粝的、带着土腥味的夏雨。风很大,吹得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生疼。

谢灵愕然四顾。

他们此刻,竟然站在一条宽阔的大河边。

河水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对岸是模糊的城市轮廓,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朦胧的光海。河水奔流的声音轰隆作响,混杂着雨声、风声,喧嚣而真实。

脚下是泥泞的河滩,碎石和垃圾散落各处,一丛丛芦苇在风中剧烈摇摆。远处,一座大桥横跨河面,桥上的车灯如流星般划过。

很难想象,他竟然在这里兜兜转转了这么久,而所经历的一切场景,都不过是河流波纹折射出内心的最纯真的幻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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