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邪教祭坛（1/2）

地下管道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将一切声音和光线都吞噬殆尽。只有头顶隐约传来的、闷雷般的厮杀轰鸣和剧烈震动，提醒着我上方正进行着一场何等恐怖的战斗。

我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管壁，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胸腔如同撕裂，血腥味在喉头翻涌。小雯躺在一旁，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眉心那团黑气虽然被青铜镜清辉灼伤后淡薄了一些，但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缓慢侵蚀着她最后的生机。

那面救了我一命的青铜镜已经彻底黯淡，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灵气尽失，成了一件废铁。我小心地将它收好，这毕竟是一件真正的道家法器，哪怕毁了，或许也有研究价值。

我尝试运转体内那点微乎其微的气息，引导铜钱碎片的煞气疗伤，但收效甚微。燃血印的后遗症、强行催动青铜镜的消耗、以及不断恶化的尸毒，几乎将我推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不能再待在这里坐以待毙。上面的战斗无论谁胜谁负，最终都可能找到这个洞口。必须趁着混乱离开！

我挣扎着背起小雯，辨认了一下方向。这条地下管道似乎很深，一端通往更深的黑暗，另一端则隐约有细微的空气流动，或许有出口。

我选择朝着有空气流动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脚下是及踝的、冰冷粘稠的污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管道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苔藓，偶尔能摸到一些坚硬的、像是某种动物骨骸的东西。

黑暗中，视觉几乎失效，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听到污水流动的汩汩声，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喘息，听到小雯微弱的呼吸，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很多人在远处窃窃私语的的声音，若有若无，仔细去听，又消失不见。

是幻听？还是这管道深处真的有什么东西？

我不敢细想，只是加快了脚步。

越往前走，管道越发开阔，从圆形变成了拱形，墙壁不再是粗糙的水泥，而是变成了古老的、布满青苔的砖石结构。空气中那股工业废水的恶臭渐渐被一种更古老的、混合着泥土、腐朽木材和某种淡淡香料（像是线香烧尽后的味道）的气味所取代。

这里……似乎已经不是电厂的附属管道了，而是更久远时代遗留的地下构造。

突然，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污水似乎变浅了，但水底沉淀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像是纸灰一样的东西。踩上去软绵绵的，令人头皮发麻。

而两侧的砖墙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刻痕。

我凑近仔细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那些刻痕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一些极其简陋、扭曲、却透着无比邪异的图案和符号！有被吊死的小人、开膛破肚的牲畜、还有无数只密密麻麻的眼睛……以及一些我从未见过、却一看就让人心生寒意的扭曲文字！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涂鸦或标记！这是某种极其古老、极其恶毒的邪教祭祀铭文！它们被刻在这里，经年累月，似乎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不祥气息。

这条管道，恐怕不是善地！

我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想立刻掉头回去。但身后的黑暗中，那窃窃私语声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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