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僧斗黑蛟（2/2）

水下，等待着我们的，又会是什么？

凌虚子的身影如同投入沸汤的雪片，瞬间被那狂暴的漩涡吞噬，消失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江面上，局势依旧危如累卵！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老僧，面容枯槁，身形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柔和却坚韧无比的佛光，却如同中流砥柱，硬生生顶住了黑蛟那毁灭性的龙息喷吐！

金色的“卍”字佛印与墨黑色的蛟息猛烈碰撞、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逸散的能量将江面炸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老僧脚下的虚幻金莲不断生出又不断被震碎，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但那双悲悯的眼睛却依旧坚定，诵经声沉稳不变，每一个梵文飞出都带着千斤重担，死死压向黑蛟。

言百川强撑着摇动赶尸铃，铃声不再空灵，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尖锐，如同钢丝刮擦着人的神经，拼命干扰着黑蛟那庞大而混乱的精神意识，为老僧分担着一丝压力。言靖则护在我身前，打尸棒舞得水泼不进，将那些被能量冲击震飞过来的碎石和冰冷的水煞邪气一一砸开，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棍身。

而我，则死死攥着铜钱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疯狂旋转的漩涡中心！凌虚子前辈已经下去快十息了！找到？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黑蛟似乎被这僵持的局面彻底激怒了！它那猩红的巨眼中暴虐之色更盛，庞大的身躯在江水中疯狂搅动，引得地动山摇！它猛地扬起巨大的尾巴，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朝着江面上的老僧和言百川扫来！

这一击若是扫实，就算是得道高僧，恐怕也要骨断筋折！

“大师小心！”言百川惊骇大吼，顾不得摇铃，猛地向旁边扑倒！

老僧却是不闪不避，只是低垂的眉眼猛地睁开，眼中爆射出刺目的精光！他双手合十的姿势不变，口中经文骤然加速，周身佛光瞬间凝聚成一口半透明的金色大钟虚影，将他笼罩其中！

轰！！！

蛟尾如同山岳般狠狠砸在金色佛钟之上！

“咚——！！！”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天地！金色佛钟剧烈震荡，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老僧身体剧震，猛地又喷出一口金血，身形摇摇欲坠！

而黑蛟的尾巴也被佛钟的反震之力弹开，鳞片上出现了些许焦黑的痕迹。

但就在黑蛟攻击受挫、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疯狂旋转的巨大漩涡，猛地一滞！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漩涡最深处被触动了！

紧接着，一股极其阴冷、怨毒、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平静感的诡异气息，猛地从漩涡底部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是如此的矛盾，既有着沉尸万年的死寂怨念，又仿佛带着某种…被强行安抚后的虚假宁静？

随着这股气息的出现，那原本狂暴无比的黑蛟残魂，动作猛地一僵！它那猩红的巨眼中，暴虐和愤怒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惊愕、茫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发出一种低沉的、困惑的呜咽声，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或者说…某种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