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这毒我能解(1/2)
薛神医诊了左手,又换右手,眉头渐渐锁紧。他示意白芷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又轻轻嗅了嗅孩子口鼻的气息。
末了,他取出一个小瓷瓶,用银簪蘸取无色液体,轻涂于衡哥儿指尖。
片刻,涂抹处泛起一丝极淡的青灰。
薛神医看向她们,声音沉稳:“小公子确是中毒。非砒霜、鸩酒之类烈性毒物,而是一种西南深山才有的混毒,名唤‘缠丝蛊’。”
“此毒罕见,中者初期状似风寒体虚,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渐至经脉枯涸而亡。毒性缓慢,极难察觉。此毒罕见,京城大夫识得者寥寥。”
赵夫人腿一软,王氏赶紧扶住她。
“可能解?”王氏问出了赵夫人最想问的话。
薛神医捋了捋胡子:“幸而中毒日浅,未深入肺腑。只是此毒刁钻,解毒需一味药引,名为‘七叶还魂草’,亦产自西南,京城难寻。”
“我去寻!花多少钱都行!”赵夫人急道。
“夫人莫急。”白芷轻声开口:此草虽难得,但岩师傅来时,恰巧带了一些备用。只是解毒过程需七日,每日针灸药浴,不能间断,且需绝对安静,不可受惊扰。”
薛神医接道:“此毒……并非误食能得。夫人请仔细回想,小公子发病之前一两个月,可曾有过什么特别的经历?比如说,在外头,可曾吃过、用过什么东西?”
赵夫人皱着眉,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搜寻:“衡哥儿病前……我带他去过永福寺还愿,那是常去的,素斋也是吃惯了的。”
“还……还陪我回了趟娘家,也是寻常家宴。老爷带他出去的时候少,只记得两个月前,同僚家有喜事,老爷带他去露了个脸,很快就回来了,说孩子嫌吵。”
“小公子回来后,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腹泻、呕吐,或是情绪烦躁?”
赵夫人摇头:“那倒没有,回来就说累,早早睡了。”
她忽然顿了顿,脸色微妙地变了变,“对了,发病前大概四五天,他身边的书童双喜,说是老家来了个远房亲戚,带了些乡下土产,双喜告了半天假出去见了一面。”
“回来……好像给衡哥儿带了一包糖渍梅子,说是亲戚给的,干净新鲜。衡哥儿贪嘴,当时就吃了两颗……”
她越说声音越小,眉头紧紧皱起:“双喜那孩子,是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庄子上,平日里也算老实本分……应该不会……”
白芷在一旁温和补充:“夫人,有时候,毒未必下在吃食本身。器皿、包裹的纸张、甚至是递送之人手上沾染的东西,都有可能。”
“书童外出见人,接触了什么,难以查证。而外人送来的东西,即便本身无毒,若经手之人有心,也是机会。”
这话像一道冷电,划过赵夫人心头。如果毒只需要一次接触,那范围就更广了。衡哥儿的贴身衣物浆洗时?书房里新进的笔墨?甚至随手吃的一块点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谁都带了几分异样。
薛神医看出她的惶惑,沉声道:“夫人,眼下并非追究具体何人之时,当务之急是确保小公子治疗期间绝对洁净安全。”
建议将小公子近来所有贴身用物、常处之所彻底检查更换。身边近侍之人,无论是否可疑,在公子痊愈前,最好都找合适的理由暂调他处。公子入口之物,所用药材,须由您最信任之人单独经手,不与外厨混同。”
赵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薛神医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衡哥儿的命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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