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怒海狂涛（2/2）

数小时后。

第一波最恐怖的海啸冲击逐渐过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沿海地带和无数哭泣的生灵。救援队伍从世界各地涌来，与时间赛跑，搜寻着幸存者。

“守望者号”能量几乎耗尽，勉强返回基地进行紧急补给和维修。

指挥中心内，气氛沉重得能滴出水来。屏幕上播放着各地的灾情画面，损失难以估量。

“渊裔遗迹……彻底沉寂了。”温妮莎博士看着深海探测器传回的最终画面，那破碎坍塌的穹顶，声音沙哑，“能量读数归零，生命反应消失……它们……彻底消失了。”

为了抵挡“源”的打击，这个古老的文明付出了最后的代价。

“但我们成功了，不是吗？”一位年轻的官员试图寻找一丝光明，“我们挡住了‘源’的轨道打击！我们保住了……至少是部分遗迹？”

陈翔缓缓摇头，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不，我们没有挡住。是渊裔文明自己挡住了那一击，用它们最后的存在。我们……只是见证了它们的终结。”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而且，‘源’的目的，真的仅仅是为了摧毁遗迹吗？”

这句话让所有人一愣。

“难道不是吗？”

“看看这个。”艾娜的远程投影调出了一段数据，是月面巨炮发射前后，月球基地的能量流向精细分析，“……巨炮发射期间……月球基地有相当一部分能量……并非注入炮身……而是通过某种……极其隐蔽的深层空间共振……传递走了……”

“传递去了哪里？”陈翔追问。

“……方向……无法精确定位……但大致轨迹……指向太阳系之外……与之前‘影梭’追踪者汇报的方向……存在交集……”艾娜的意念充满了凝重，“……并且……在巨炮发射、渊裔遗迹爆发最后力量的瞬间……我们监测到有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纯粹的……信息流……被月球基地捕获……并同样传递向了那个方向……”

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源”发动这次毁灭性的轨道打击，其目的，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抹除渊裔遗迹。

它更像是一次……挑衅，一次逼迫！

它逼迫渊裔文明动用最后的力量，它逼迫那古老的防御机制完全显现、完全燃烧！

而在整个过程之中，它像一个冷静的猎人，仔细地观察、记录、分析着渊裔力量的所有特征、所有波动、所有弱点！

它甚至可能……捕获了渊裔文明最后力量爆发时散逸的某些核心信息碎片！

那惊天动地的一击，那导致全球海啸、无数人伤亡的灾难，或许对“源”而言，只是一次……数据采集行动！一次为了更彻底地了解、乃至最终吸收这种克制它力量的必要实验！

而它，成功了。

它付出了月球基地部分能量和一门巨炮暂时冷却的代价，却可能换来了对一种古老敌对力量的深度解析，甚至可能为它下一步的进化找到了方向。

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指挥中心。

他们以为自己在守护，在抵抗。

却可能不知不觉中，配合“源”完成了一次残酷的实验。

代价是，一个古老文明的彻底逝去，和地球沿海地带的一场浩劫。

陈翔看着屏幕上那破碎的海底遗迹，仿佛还能听到那最后平静而眷恋的低语。

那不是胜利。

那是一场无比沉痛、代价惨重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