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归途（2/2）

这一刀，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刀光呈现一种混沌的暗色，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与能量，刀刃划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悄然塌陷，形成一道不断蔓延的、扭曲的黑色裂痕！这裂痕并非空间裂缝，而是……“规则”的暂时性“断带”！

“逆规则·断途！”

“轰——！！！”

灰白法则巨矛一头撞入了这片刚刚形成的“规则断带”区域！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巨矛仿佛冲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其上的法则符文剧烈闪烁、明灭，速度骤降，结构变得极不稳定！而那道通往生路的“缺口”，也因为这狂暴的一刀对时空结构的冲击，变得剧烈波动起来，边缘开始模糊，仿佛随时会崩溃！

“噗——！”陈末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抛飞，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径直坠向那剧烈波动的“缺口”之中。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仿佛听到了一声蕴含无尽怒意与惊疑的、来自规则层面的尖锐嘶鸣，以及“缺口”外传来的、模糊而熟悉的流水声与草木气息……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像是千万年。

刺骨的冰冷将陈末从无尽的黑暗中激醒。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起来，呛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液。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神魂，仿佛被碾碎后又勉强粘合，动一下念头都如同针扎。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冰冷湍急的地下暗河边缘，半截身子还浸泡在河水里。头顶是熟悉的、布满发光苔藓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硫磺味——这里是……鬼哭涧下方的地下暗河？他……回来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浑身脱力，差点再次晕厥。他艰难地内视，体内状况糟糕透顶：经脉寸断，丹田枯竭，识海黯淡，刀魂布满裂痕，静静悬浮，唯有中心那点由“逆光之种”赋予的深邃黑色，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微光。

他还活着。而且……他成功了。

陈末颤抖着伸出手，摸向怀中。那个盛放着“逆光之种”的玉盒完好无损，紧贴在他的胸口，散发着微弱的、却坚定不移的冰凉触感。

一抹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疲惫与一丝微弱希望的神色，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浮现。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仰望着头顶漆黑的岩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需要时间，需要尽快恢复一丝行动力。青云城，还在等他回去。而接下来的风暴，将会比“寂灭之巢”更加猛烈。

暗河的水声，哗哗作响，如同命运的序曲，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