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贪财好色的土包子19(2/2)
她没干别的,正聚精会神地,一遍又一遍地刷着手机银行APP的界面。
屏幕上那串数字,尤其是末尾那几个零,像有着无穷的魔力,让她怎么看也看不够。
白皙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退出,再点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姜袅袅吓得一个激灵,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撞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又赶紧拉了拉身上过大的衬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庄重一点。
“进。” 她清了清嗓子。
陈叔推门而入。
“姜小姐,打扰您休息了。”
姜袅袅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丝质衬衫随着动作滑落更多,她赶紧揪住领口:“没事,陈叔,怎么了?”
“是这样,” 陈叔语气平稳地汇报,“二少爷从国外回来了,刚到家。原本备餐的厨娘中午家里有急事,请假到晚上才能回来。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手顶替。不知能否麻烦您下去简单准备一顿午饭?”
姜袅袅愣了一下。
心里有点打鼓,但看着陈叔平静等待的脸,又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串令人安心的数字,这点小事,似乎也不该推脱。
“好呀,” 她点点头,“我收拾一下就去。”
陈叔再次躬身:“麻烦姜小姐了。” 说完,便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姜袅袅赤脚下床,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云鬓微乱,眼含春水,身上穿着男人的衬衫,松垮却更显身段窈窕,有种慵懒又暧昧的美丽。
姜袅袅去衣帽间里慢吞吞地翻找着衣服。
给未来的小叔子做顿饭,她也挺乐意的。
她穿上一条白色裙子,长度及膝,料子柔软,既能显得亲切勤快,又不失大方。
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头发,将那些慵懒缱绻的痕迹尽力掩去。
收拾妥当,她才下楼。
午后的客厅比平日更显静谧,阳光斜照,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她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被沙发上那个陌生的身影吸引了。
听到楼梯处的动静,沙发上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姜袅袅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盛宴京年轻的男人。
他没有长兄那种经年累月浸淫权势场淬炼出的,令人不敢逼视的成熟威压与深沉心机,也没有盛景耀那种扑面而来,阳光又莽撞的幼稚张扬。
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并非盛宴京雕塑般的凌厉深邃,也非盛景耀飞扬耀眼的鲜活,而是干疏冷的,带着浓浓书卷气的精致。
盛允的皮肤是常年待在室内,少见天日的那种白皙,甚至透出一种略显病态的苍白,像上好的冷瓷,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脉络,非但不显脆弱,反而添了几分不容亵渎,禁欲般的清冷感。
镜片后,是一双温柔至极的浅褐色眼眸,颜色清澈得像秋日林间的泉水,眸光平和,没有太多情绪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令人沉醉其中的专注。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涟漪。
他的唇形优美,唇瓣是自然的红润,与苍白的肤色形成对比,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勾勒出立体的侧影,却因那周身挥之不去,沉静内敛的书卷气而显得毫无攻击性。
他坐在那里,与这浮华宅邸格格不入的疏离与洁净。
姜袅袅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随即以急促的节奏疯狂擂动起来。
她生长在贫瘠的农村,见过风吹日晒的粗糙面孔,见过充满算计或欲望的浑浊眼神,后来遇到盛宴京,那是高山仰止般,令人畏惧又渴望的成熟魅力。
遇到盛景耀,那是炽热灼人,让她心烦意乱又难以抗拒的青春活力。
而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一样。
不说比盛宴京更帅。
盛宴京的英俊是极具攻击性和掌控感的,如同出鞘的名剑,寒光凛冽,夺人心魄。
而眼前这个男人,温和,清澈、干净又充满知性的模样,对于姜袅袅这样从小生长在贫瘠农村,见惯了粗糙与汗水的女孩来说,有着致命,理想化的吸引力。
那是她贫瘠想象中“读书人”,“文化人”最完美的具象,是她少女时代躲在田埂边偷看泛黄小说时,对故事里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最朦胧的憧憬。
她脸颊微微发热,原本想好的打招呼话语卡在喉咙里,竟一时有些失语。
目光怔怔地落在那张温润俊美的脸上,落进那双清澈见底的浅褐色眼眸里。
初见盛宴京时,是震撼于他的权势与冷酷英俊,带着敬畏与攀附的野心。
盛景耀是无奈于他的纠缠与少年帅气,夹杂着些许被吸引的恼怒。
而盛允,他却像是一泓清泉,悄无声息地流入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原来这就是盛家的二少爷,盛允。
盛允的目光也落在了楼梯口的女孩身上。
注意到她是从二楼下来的,通常不应该是厨娘会出现的地方。
她的衣着打扮,虽不算奢华,却质地精良,款式也别致。尤其是她脸上被娇养出的红润,以及此刻怔愣失神的表情,更不似一个需要劳作的人。
但他什么也没问。良好的教养,对他人隐私保持距离的习惯,让他将这点疑惑妥帖地收敛于心底。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神平和。
姜袅袅被他这般平静却专注的目光看得越发心慌意乱,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呆立着,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
羞窘的紧张感瞬间淹没了那点初见的悸动。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对视,低下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直到钻进的厨房,关上玻璃门,隔绝了那道温和却让她无所适从的视线,姜袅袅才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