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贪财好色的土包子17(2/2)
脚步还带着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然。
可他刚出门,甚至还没来得及适应走廊稍亮的光线,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楼梯的位置,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已在那里伫立了多久。
盛宴京背对着从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晨光,面容沉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太真切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光线折射下,显得格外幽深。
静静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刚从姜袅袅房间里走出来的弟弟。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成了冰。
盛景耀脸上的严肃和决心瞬间被惊愕与猝不及防的心虚取代,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干:“哥?你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盛宴京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然后移向他身后那扇关拢的房门。
盛景耀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
他能感觉到,那平静表象下,翻涌着某种压抑的东西。
盛宴京越是沉默,那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沉重。
果然,盛宴京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用那种听不出喜怒,冰冷的语调,清晰而简短地命令道:“赶紧滚去学校。”
“哥!” 盛景耀心头一急,他准备好的那些坦白的说辞还没出口,怎么能就这样被赶走,“我有话要跟你说,关于姜……”
“闭嘴。”
盛宴京打断了他,声音里几乎要压不住的烦躁。
他向前迈了一步,从阴影中走出半步,晨光恰好照亮他半边脸庞。
那张英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的紧绷,和微微眯起,寒光凛冽的眼睛,都泄露了他此刻极差的心情。
他不再给盛景耀任何开口的机会,微微侧首,对着在楼梯口,垂手侍立的陈叔,语气冰冷地下令:
“陈叔,送三少爷去学校。立刻,马上。”
“是,先生。”
他几步上前,挡在了还想争辩的盛景耀和盛宴京之间,姿态恭敬却不容抗拒:“三少爷,车已经备好了,请吧。”
“哥!我……” 盛景耀急了,试图绕过陈叔,直面盛宴京。
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如此专横,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可他话还没说完,陈叔已经伸手,将他的身体带向了门口方向。
盛景耀甚至没来得及和姜袅袅告别,就在陈叔的护送下,去了学校。
盛宴京独自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良久未动。
晨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孤峭而冰冷。
他将目光重新移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如同暴风雨前最沉郁的夜空。
早晨的阳光将客厅照得一片通透明亮,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寒意。
姜袅袅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身上还穿着那套保守的浅色家居服,长发挽起。
她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夜混乱的记忆,还有对盛景耀那句“明天就和他说清楚”承诺的隐隐期待。
她习惯性地朝厨房走去,准备开始做早餐。
刚踏入客厅区域,她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被沙发方向吸引。
盛宴京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随意地靠着沙发背,手中拿着一份摊开的财经报纸。
晨光从他侧后方的大窗倾泻而入,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边,却让他的面容更多地沉浸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愈发显得轮廓深邃。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翻动报纸的动作都轻缓得近乎无声。可偏偏就是这样静止的存在,却散发出压迫感,沉甸甸地笼罩着整个宽敞的客厅。
姜袅袅心生怯意。
昨夜书房里警告的话语,瞬间回涌,她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躲回自己的房间。
但下一秒,她又猛地想起盛景耀的话,盛景耀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会跟他哥坦白吗?那现在盛宴京坐在这里,是已经谈过了?结果如何?盛景耀人呢?
心中霎时被忐忑和疑惑填满。
她僵在原地,不敢上前,甚至连招呼都不敢打,目光不由自主地,飞快地在客厅里搜寻起来,试图找到那个承诺要“说清楚”的少年身影。
可是并没有。
宽敞华丽的客厅里,除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再无他人。
清晨的阳光静静流淌,尘埃在光柱中飞舞,一切安静得令人心慌。
盛景耀不见了踪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昨夜的一切,包括他的承诺和那些滚烫的亲吻,都只是她一场荒诞的梦。
姜袅袅怕的想立刻逃离。
“过来。”
盛宴京的声音,瞬间钉住了她的脚步。
姜袅袅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慢慢蹭到沙发前,在距离盛宴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怎么?” 盛宴京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折叠好,轻轻搁在一旁的茶几上。
他微微向后靠进沙发,抬起眼,目光自上而下地笼罩着她。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还想等着景耀来,给你撑腰?”
他顿了顿,看到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可惜,” 他慢悠悠地继续说,“他还是个学生。我让他滚回学校去了。短时间内,怕是帮不了你什么了。”
姜袅袅被他的话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骇人暗流的眼睛里。
她想辩解,想说她没有等盛景耀撑腰,可喉咙像是被冻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无声的哀求。
盛宴京看着她这副被吓坏的样子,非但没有丝毫心软,心底那股从清晨见到弟弟从她房间出来时就一直燃烧的火焰,反而越烧越旺。
他压抑着,用尽自制力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紧绷的下颌线还有眼中越来越盛的寒意,都泄露了他濒临失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