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龙傲天文里的小师妹41(2/2)
屋内弥漫着温暖如春的气息,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其中。
两人相拥,彼此间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柔且平稳起来。
就在她快要沉入梦乡之际,突然听到一阵细微得几乎难以捕捉到的声响,
那是从他口中传出的低低呢喃声。这阵低语像是被风裹挟而来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她耳畔:“袅袅啊……我终于懂得该如何去爱你了呢......”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旁人难以觉察出来的呜咽之声。
然而此刻的姜袅袅并未睁开双眼,但却下意识般地伸出另一只手,缓缓覆盖住他环绕于自己腰间的大手,并紧紧握住。他们的手指相互交缠、紧扣在一起。
当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倾斜着洒落在房间的一半地面上。
姜袅袅缓缓地睁开双眼,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之中。此刻,她那原本温暖的身躯正在逐渐失去热度,一丝一缕地融入到午后宁静的空气中去。
她轻轻地转动着头颅,目光投向身旁的墨景然。只见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眷恋。
姜袅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再抱我出去走一走好不好?”虽然她并没有说出“最后一次”这样决绝的话语,但墨景然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
番外(与正文无关)
人间四季
第十年的秋…
第十年的秋天,姜袅袅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
起因是中秋那夜,她非要坐在屋顶上看月亮,吹了半夜凉风,第二日便发起低烧,咳嗽不止。
虽请了太医,用了最好的药,可这凡人之躯到底娇弱,缠绵了半月才见好转。
这半个月,别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玄凌将书房里所有与医术,丹方有关的典籍都翻了出来,甚至动用了窥探天机的禁术,只为确认这场病只是寻常风寒,而非大限将至的预兆。
反噬让他唇角溢血,面色苍白如纸,却不肯停下。
金君泽则推掉了所有外务,日夜守在姜袅袅床前。
喂药、擦身、换衣,事事亲力亲为,连丫鬟都插不上手。
他眼底熬出了血丝,却始终温声细语地哄着她喝药,为她讲民间新编的话本故事。
而墨景然……
他消失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他满身风尘地回到别院,手里提着一个还沾着泥土的布包。
推开姜袅袅的房门时,金君泽正在喂她喝药,玄凌则站在窗边,指尖凝着淡金色仙力,试图为她疏导淤塞的经脉。
墨景然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到床前,将布包放在姜袅袅枕边,哑声道:“打开。”
姜袅袅病容憔悴,却还是好奇地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株完整的、根须完好的老参,参体粗壮如儿臂,须子细密绵长,隐隐有灵气流转。
“雪山深处挖的。”墨景然声音干涩,“千年以上的野参,对凡人的身子应该有用。”
金君泽和玄凌都沉默了。
雪山距此数千里,三日往返,还要深入老林寻参……
他这三天,怕是连一刻都未曾合眼。
姜袅袅抚摸着参体粗糙的表皮,抬起眼看他。
墨景然脸上有几道新鲜的刮伤,手上更是布满细密血口,衣袍下摆沾着泥土和枯叶,狼狈不堪。
可那双赤红的眼睛却亮得灼人,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还好好活着。
“谢谢。”她轻声说。
墨景然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别开脸,硬邦邦道:“我去煎参汤。”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有些踉跄。
房门关上后,金君泽才低声道:“他内力消耗过度,怕是强撑着回来的。”
玄凌走到床边,指尖轻触那株老参,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净生气,闭目片刻,方道:“确是极品。以玉露化之,可固本培元。”
姜袅袅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许久,闷闷道:“……我以后不爬屋顶了。”
金君泽和玄凌皆是一怔。
“让你们担心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有种难得的认真。
金君泽眼眶骤然发热。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声音却依旧温柔:“知道就好。以后想赏月,我让人在院子里搭个暖阁,铺上厚厚的毛毯,好不好?”
“好。”
玄凌沉默良久,终究只是将掌心贴在她后背,缓缓渡入温和的仙力,助她化解药性。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那一晚,参汤熬好了,墨景然却不肯进房,只将汤碗放在门口,便又消失了。金君泽端进来时,汤还烫着,参香浓郁。
姜袅袅小口小口喝着,忽然问:“他呢?”
“在院中槐树下调息。”玄凌淡淡道,“内力耗损过度,若不好生调理,会落下病根。”
姜袅袅捧着碗,看向窗外。夜色深沉,看不清树下的人影,只能隐约见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盘膝而坐,肩背挺直如松。
她喝完最后一口参汤,将碗递给金君泽,轻声道:“明日,我想吃城南王记的桂花糕。”
金君泽失笑:“好,天一亮我就去买。”
“要刚出炉的,热乎乎的。”
“好。”
“还要西街刘婆婆家的糖炒栗子。”
“好。”
“还要……”
她一连说了七八样零嘴,金君泽都一一应下,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等她终于说累了,沉沉睡去,金君泽才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看向玄凌。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都已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她肯撒娇,肯提要求,便是真的在好转了。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
槐树下,墨景然缓缓睁开眼,望向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窗。他脸色依旧苍白,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还肯要这要那,便是还有精神折腾人。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