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血池香(1/2)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浓郁花香。
这香气掩盖了一种混合了精血、怨念与某种邪异灵力的腥气。
这里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宽阔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座深约半人的红玉血池。
池中是粘稠、暗红、不断微微翻滚的液体,表面浮动着氤氲的血色灵光。
奇异的是,如此多的血液汇聚,本该腥气冲天。
此刻却诡异地被那股浓郁花香覆盖,只在不经意间,才泄出一丝令人心悸的辛腥。
潘玉茂赤身浸在血池中央,只露脖颈。
双目微阖,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胸脯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贪婪地吸摄着池中蒸腾起的血雾。
潘玉茂刚刚吞服下一整颗血精果,此刻正全力炼化那澎湃凶暴的血气精元。
充沛得近乎狂暴的血气在她经脉中奔腾,
与自身修炼多年的邪异法力交融、冲撞,
如同惊涛骇浪,一次次凶猛地冲击着那道横亘在筑基中期与后期之间的坚固壁障。
“呃啊……”
一声舒爽到近乎痛苦的嘤咛从她微张的红唇中溢出。
潘玉茂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精纯血气和自身法力的持续冲刷下,那道曾让她困顿多年的屏障。
正在一点点地松动、消蚀。
快了,就快了!
筑基后期的大门,已近在咫尺!
待血精果的药力被初步炼化,冲击告一段落,潘玉茂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血色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成平日那副勾魂摄魄的媚态,
只是眼底深处,更多了几分冰冷与掌控一切的自信。
潘玉茂慵懒地靠向池边温润的红玉,神念微微一动,
感应到留在杜照元神海深处、借由异花种下的那枚隐秘印记,
此刻正稳固而持续地散发着微弱的影响波动,
如同最忠诚的奴仆,无声无息地侵蚀着那位杜照元的清明。
“呵……”
潘玉茂心情越发愉悦。
杜照元这块上好的补品,已然在她的棋盘上,逃不掉了。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采摘享用,助她修为更上一层楼。
潘玉茂目光扫过血池边缘。那里,静静站立着不下百名修士。
有男有女,男的或俊美无俦,或阳刚英挺;
女的或清丽脱俗,或娇艳妩媚。
无一例外,皆是容貌上佳的修士。
只是此刻,他们全都如同王瑶一般,眼神空洞麻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精致傀儡。
他们身上仅穿着几乎透明的薄纱,勉强蔽体,玲珑曲线与肌肤在血色光影下若隐若现。
此刻,他们正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用毫无波澜的动作,取出一柄小巧的玉刀,在各自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殷红的、隐隐带着一丝奇异花香的血液,便汩汩流出,
滴入血池边缘的导流槽,最终汇入中央那汪不断翻滚的暗红之中。
整个场面寂静无声,只有血液滴落的细微声响,
以及血池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
上百名活生生的修士,如同被圈养的牲畜,麻木地奉献着自己的鲜血。
这纯粹由修士精血构成的血池肉林,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魔道场景,
谁能想到,竟是出身名门正派百花谷、执掌一方渡口多年的潘夫人所营造?
潘玉茂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舀起一捧温热的血水,
凑到鼻尖,深深地嗅了一口,脸上露出迷醉痴狂的神色。
“真是……美妙的香气。”
潘玉茂喃喃自语,血色眸子掠过池边那些麻木的面孔,
最后定格在远处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青衫磊落的身影,
“若是能加入杜照元的血……以他那身精纯盎然的生机和草木清气,这血池的药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金丹大道,也并非遥不可及!”
潘玉茂眼中炽热的贪欲几乎要化为实质。
筑基后期近在眼前,神通已成,若再得杜照元这等优质鼎炉的全部精血神魂,
配合这百名花奴常年供奉的血,她的邪功必能大成,
届时融炼金丹种子,叩问金丹大道,也未必没有可能!
“褚厉……”
“想利用我潘玉茂做你择景山的马前卒?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潘玉茂从未真正信任过择景山。
她潘玉茂在哪儿,潘家就在哪儿,她的利益和修为才是至高无上的。
褚厉以为给了血精果就能驱使她?
笑话!她巴不得局势更乱一些!
芳陵渡越乱,择景山与百花谷冲突越激烈,
她才越好浑水摸鱼,攫取更多资源,甚至……趁机摆脱任何一方的钳制,
真正逍遥自在!
“乱吧,乱起来才好……”
潘玉茂低声笑着,声音在空旷的血室中回荡,带着一股邪异的兴奋。
欣赏够了眼前这由她一手缔造的杰作,
潘玉茂慵懒地抬了抬手,目光投向血池边一个面容格外皎好、气质阴柔的年轻男修。
那男修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木偶,立刻停下放血的动作,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
走到血池边,朝着潘玉茂恭敬地匍匐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平板无波:
“拜见主人。”
“起来”
潘玉茂舔了舔嘴唇,眼中邪光更盛,“下来,伺候我沐浴。”
“是,主人。”
男修顺从地起身,步入血池,温顺地依偎到她身旁。
潘玉茂舒坦地躺倒在温热的血水中,任由那富含精血灵气的液体包裹全身,
丝丝缕缕的血气顺着毛孔渗入,滋养着她的邪功。
胸前的红梅纹身在血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愈发娇艳欲滴。
潘玉茂伸出手,抚摸着身旁男修光滑冰冷的皮肤。
指尖划过他的脸颊、脖颈,眼神却逐渐飘忽,陷入了更狂热的幻想。
若此刻匍匐在她身边,任由她予取予求的,是那个清冷自持、眉目疏朗的杜照元……该是何等美妙的光景?
那身清正的灵气,那蓬勃的生机,那隐忍克制下的挣扎……
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战栗,邪火翻腾。
快了,按照侵蚀的速度……或许入冬后,
就能将这心心念念的佳肴彻底摆上她的餐桌,细细品尝。
血池中,两条身影纠缠,搅动得暗红液体翻滚激荡,奇异的是,无论动作如何剧烈,竟无一滴血水溅出池外。
池边,那上百名花奴依旧在麻木地、持续地放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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