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十年心事苦,惟为復恩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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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证据链把顾天龙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顾天龙花重金从京城请来的首席辩护律师虽然在法庭上口若悬河,但在这种绝对的证据压制面前,那些为其开脱罪责的辩护词显得那样苍白乏力和可笑。
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庭审终於进入了最后的宣判环节。
法官以及陪审团的人员全体起立,所有人也都跟著站了起来。
法官拿著那份宣判书开始宣读最后的判决结果。
“被告人顾天龙犯故意杀人罪涉黑洗钱罪等多项罪名合併处罚,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法官停顿了一下。
“现判处被告人顾天龙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当“死刑立即执行”这几个字在法庭里响起来的时候,顾天龙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眼睛里那种桀驁不服的光芒变成了绝望。
他似乎是在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庞大的商业帝国已经彻底土崩瓦解,而且……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
顾天龙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
过了一会儿他的哭声渐渐停止了。
他突然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在被告席上剧烈地挣扎起来,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將他死死地按住。
顾天龙梗著脖子红著眼睛朝著旁听席的方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谩骂。
“谢婉那个贱人早就该死了,我就应该当年连你们这对野种和废物父子一起弄死。”
他的骂声充满了下作的词汇。
听到自己的亡母被如此侮辱。
谢妄和谢正阳忍不住了。
他们愤怒地站了起来。
整个法庭因为顾天龙的谩骂而引起了极大的骚动,坐在別的区域的旁听人员也对这种败类发出了愤怒的谴责声。
法官在上面用力地敲击著法槌。
“被告人肃静这里是法庭,你现在的行为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但是顾天龙根本不听,依然在那里疯狂地输出著恶毒的言语。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康平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他决定直接不忍了。
他站起身走到法庭负责场控的工作区,向那个主管法警展示了自己手的证件。
他那不怒自威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这间法庭里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全部给我掐断,录音设备也一併关了,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许打开。”
主管示意旁边的技术员。
法庭上方四个角落里的红色监控指示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顾天龙看到这一幕,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惶恐。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首席辩护律师,嘴唇哆嗦著发出一个嘶哑的喊声。
“韩律师,他们把监控关了,他们要对我动私刑,你给我想办法,你给我——”
坐在辩护席上的韩律师慢慢把笔帽盖上,他把案卷文件整整齐齐地摞好,双手放在桌面上,抬起头,平静地看了顾天龙一眼。
“顾先生,判决书已经宣读完毕,庭审程序到此结束。”
“我和团队的合同服务范围,仅限庭审阶段。”
他站起来把公文包扣上,最后一次看向顾天龙的方向。
“您后续还有別的需求的话,可以让家属重新与事务所对接续约。”
他顿了顿。
“不过,鑑於目前天龙集团的资產冻结状况,以及贵方家属的现有情况……”
韩律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礼貌地点了个头,收起皮包,绕过辩护席往外走。
顾天龙愣在被告席上,看著自己那个拿了他几百万律师费的辩护律师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大门。
两名法警依旧死死钳住他的手臂,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
整个法庭里的其他旁听人员和工作人员保持著一种奇异的沉默,没有人离开,但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谢正阳站起来,把椅子推到了一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缓缓地站直了身体,用一种谢妄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目光看向被告席的方向。
谢妄在旁边站了起来。
父子俩並肩走向被告席。
顾天龙朝著两侧的法警使劲挣扎了一下。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法庭,这是法庭,你们不能……”
两名法警对视了一眼,慢慢地鬆开了手。
他们退后了两步,背对著被告席,非常职业地望向了法庭大门的方向。
顾天龙彻底慌了。
他腿一软,后背贴上了被告席的护栏,两只手在身侧胡乱地抓著空气。
“谢妄,你……你他妈的有种,有种你就在正大光明……”
谢正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二话没说,抬手握拳,胳膊肘带著十二年所有憋死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照著顾天龙的脸侧狠狠轰了下去。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法庭里清脆地弹开。
顾天龙的脑袋被打得骤然偏向一侧,他向右踉蹌了两步,单膝跪在了地面上,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痛呼。
谢妄站在旁边,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顾天龙。
他弯腰揪起顾天龙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顾天龙的脚刚踩实地面,谢妄的拳头就已经到位了。
第一拳砸在顾天龙的腹部。
不让他昏过去,就让他感受著清醒的疼。
顾天龙弯下腰发出了一声嘶哑的闷哼,谢妄抬手把他的后脖颈一按,把那张还在胡乱嚎叫的嘴巴朝著地面压了下去。
谢妄愤怒了:
“顾天龙,我操你妈!”
“叫什么”
“叫起来有意思吗。”
谢正阳走过来,在顾天龙另一侧蹲下身,攥住他的衣领往后拽了一把,让他仰起脸来。
顾天龙的鼻樑上已经有血在往下淌,他一眼对上谢正阳那张阴沉的脸,喉咙里发出了低鸣声。
谢正阳看著他,开始大力轰拳
“叫你妈逼,操!我他妈打死你。”
谢妄在旁边抬脚踹在顾天龙的膝盖弯,让他重新跪回了地面上。
他俯身凑近:
“我妈姓谢,不是你嘴里那两个字。”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你记清楚了。”
他说完直起身,掸了掸手上沾到的衣料皱痕,转过身朝著旁听席的方向走了回去。
谢正阳跟在他身后。
两名法警重新转过身来,不动声色地走回了被告席旁边的位置,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天龙伏在地面上。
没有人看他。
康平在谢妄和谢正阳身边停住了。
三个人一起往法庭外走。
推开大门的时候,外面廊道里的阳光很亮,谢妄眯了一下眼睛。
“康叔,谢了。”
他停在廊道里,转过身认真地对康平说。
谢正阳站在他旁边,低了低头,没有多话,但那个姿態已经把所有的意思都表达完了。
康平摆了摆手,揣著手站在廊道里。
“跟我说什么谢,回去好好备考。”
谢妄偏头看著廊道外面那条延伸向远处的大道,晴天,有风,梧桐树的叶子翻著白色的反光。
他侧过头看向康平。
“康叔,等我高考完,上了大学。”
“我来天启做牛做马都行。”
康平看著他笑了起来:
“行。”
他说。
“来了给你备个工位。”
谢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谢正阳站在旁边,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康平一眼,没有开口。
三个人在廊道里站了一会儿,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踩在廊道光滑的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康平率先迈步往外走。
“车在外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