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线峡前,十万敌军拦路!(2/2)
最中间的帅帐里。
炭火盆烧得旺。几根松枝噼啪炸响,蹦出火星子。
火架子上烤著一整只羊。黄羊的油脂滴进炭火,滋滋冒烟。
整个帐篷里全是烤肉香味。
沈惊龙盘腿坐在狼皮褥子上。
左手抓著一把割肉的短匕。右手捏著羊腿骨。
刀刃顺著骨头缝切下去。划开烤得焦脆的黄皮。粉红色的嫩肉翻卷出来。
肉汁顺著血槽往下流。落了一地。
他挑起一块最肥的腹肉,扔进嘴里。
牙齿咬碎脆骨。嘎嘣响。
门帘被掀开。灌进一股带冰茬子的冷风。
朱雀走进来。
红色的紧身皮衣贴著身段。身上带著一股西域香料味。
“一天十万人吃多少粮”沈惊龙咽下羊肉,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的油光。
“一千石大米。两百头肥猪。“朱雀凑进火盆,烤了烤冻僵的手指,“马嚼穀子的翻一倍。“
“十天就能把他们的家底吃空。”沈惊龙指了指掛在木架子上的羊皮地图。
地图左下角画了个红圈。
“豫州军阵地。”沈惊龙拿刀尖点著那块红斑,“领兵的副將是谁“
朱雀从高筒皮靴里抽出一卷黄纸。
“张承恩。“她把纸卷展开铺在矮桌上,“三十五岁。从大头兵爬上来的。没根基。“
“命门在哪”沈惊龙用匕首挑破一块羊皮上的水泡。
“老娘生了肺病。躺在床上咳血三个月了。“朱雀笑了笑,火光映著她的红唇,”指著一味药吊命。雪胆参。“
她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那玩意儿只產在咱们北境冰窟窿里。他托人去帝都买,药被国相府卡住了。“
“谁卡得他”沈惊龙倒了碗粗茶,端起来吹了吹茶叶沫子。
“赵阔。“朱雀翻过黄纸,反面盖著相府大印,“这是咱们截获的飞鸽传书。“
沈惊龙扫了一眼上面的小字。
“耗尽杂牌军。战后全数收编。“他念出了信上的原话。
他冷笑。这叫卸磨杀驴。
十万大军看似铁板一块。心窝子全长在別人身上。
“堡垒这东西。”沈惊龙把匕首插进烤羊脖子里,“从外面敲不碎。“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白灰。
“送过去。”沈惊龙指著帐外,“一封咱们偽造的赵阔手令。加一整根三百年份的雪胆参。“
“他未必敢马上造反。”朱雀把黄纸塞回靴子。
“不指望他反。”沈惊龙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
他走到兵器架子前。摸了把刀柄。
“要的只是一点犹豫。”沈惊龙拔出长刀看了看刃口,“十万人的磨盘。一颗石子卡进齿轮里,就能崩碎全盘。“
“懂了。“朱雀起身走向门外。
红影一闪。门帘落下。只剩风声。
梆子声响了三下。
子时。夜半三更。
外头的兵痞子打呼嚕声隔著两层帐篷都能听见。
青龙一把扯开帅帐门帘跨进一条腿。
然后他僵住了。
沈惊龙没穿战神鎧甲。
那身龙鳞黑金甲被卸下来搭在木头架子上。护心镜扔在地毯角落。
他套了件大头兵最常穿的粗製生牛皮马甲。
两条护臂全换成了绑满布条的竹板。
脚底蹬了双没有响钉的软底快靴。
放著百十斤重的龙枪不用。他提著一把营里发下的制式单刀。
这刀不知砍卷了多少个口子。血槽里全是发黑的锈斑。
“龙尊“青龙大步跨过来,按住刀鞘,“您这打扮要去哪“
沈惊龙没搭理他。
撕开一长条黑布。一头咬在嘴里。另一头缠住刀柄。把刀跟右手绑成死结。
“杀猪还得挑好下刀的位置。“沈惊龙扯紧布条,打了死扣。
他抬起头。眼底那抹野兽看见肉的猩红盖不住。
“十万活猪。主將一死。全地乱窜。”沈惊龙拿破布抹掉刀尖上的一滴残血。
“您要劫营就您一个“青龙死死拽住沈惊龙的左胳膊,“绝对不行!那是把脑袋往铡刀底下送!“
沈惊龙没甩开他。
帐门帘子从外面挑起。
朱雀搓著手钻进暖和的帐篷里。带来一股硝石的气味。
“春风颳起来了。“朱雀解开皮带扣子,把一把短弩別在腰上,”药收了。西侧木柵栏的守卫被他换成了新兵蛋子。“
“时辰对得上吗”沈惊龙抖了一下刀花。
“军械库著火。连烧三间营房。半个时辰后门大开。”朱雀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漏壶。
“备马。”沈惊龙把这把卷刃破刀扛在右边肩膀上,一脚踹开牛皮门帘。
”今夜,我去这万军阵里把那上將的脑袋揪回来。“